他似乎看到君霏声撇嘴的动作，但贴心的未来徒弟只是把他重新回床榻上，绷起小脸严肃地说：“都说了不要妄动。你且坐好，听我说两句。”

东方聿迷迷糊糊地转醒，只觉浑骨酸痛难耐，恨不得用力捶打僵的关节来缓解不适。再低一瞧，君霏声正被他死死抱在怀里，脸上惶然的神情让旁人看了，还当自己要对他什么不轨之举。

“我能得到他。”君霏声轻声重复。他脑内的音，已然消失了。

“哦……”东方聿到些许的羞愧。

不知他往姜汤里加了什么，一碗下肚，烘烘的就从丹田往浑其他地方钻，酸涩的疼痛因此减弱不少。

“你脸不好。”东方聿正与他近乎，刚站起就变了脸，脚一就扑倒在君霏声怀里，生生压得这瘦弱的少年后退两步才接住他。

“我能得到，未来是骗不了人的。哥哥，师父会是我一人的。”

“喝掉这个。”没多久君霏声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碗汤，生姜的味直往鼻里钻。

未来于他，只是只言片语的碎屑，但仅凭窥见的这一内容，他便要将东方聿抓在手心。

“寒气，妄动只会徒增痛苦。”君霏声也坐了起来，淡淡的语气听着就叫人心疼。

君霏声伏在他上方，角挂着诡魅的笑容，面上的黑纹时隐时现。他在抗拒——抗拒一来自脑海的音，是自他有记忆开始就持续存在的音。

“我要与你说的东西，是可能为我招来杀之祸的。”君霏声徐徐开。

“你得不到他的。”

他看见的东方聿，衣衫半褪，四肢和腰际全拴着不见源的锁链。他大抵是挨着极烈的痛楚，那张脸尽是隐忍与悲戚，正坐在自己的面上，双眸绯红，一遍遍以额蹭着他的鬓角，哀求：“四儿，跟为师走罢……”

“我不想跟你走，你又如何？”

“师父，师父，你怎么就选择留下来了呢？”君霏声很快放过了他，抵着他的额低声笑了来。

说回不久前发生的事。

下，似乎还能尝到东方聿独有的气息。

他扶起东方聿的，低便住了他闭的嘴，最初只是试探地浅尝那柔的，然而听到东方聿不知是难受还是舒适的鼻音后，他的动作就变得凶戾起来，狠狠啃咬那两，引来东方聿更烈的反抗。

自昏迷后，东方聿就睡得不安稳，双眉因内肆的寒气锁，想想来却又醒不来。

他只是承受一次便如此痛苦，这小孩日日夜夜忍耐寒毒侵袭，恐怕早将这些视为家常便饭。东方聿本就对这未来的徒弟十分怜惜，看他盲还熟练地下地去翻找东西，心中愧意更。

他赶忙挪开搭在人家上的手脚，无意牵动几关节，又痛苦地捂住了肩膀，无不悲伤地暗：莫非我如此不经冻，年纪轻轻就要得老年病了么？

“我岂能……岂能留你独自在此？一滴清泪落下，东方聿阖上睛，倾吻在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