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棕一把抱起他，“不是说过不要等我吗？说过多少遍了。还是不听。不穿鞋，是想我心疼吗？”

明合上书，有恃无恐地和他对视。

这一声柔作的“老爷”当即让何棕松开手，把人扔到地上，再仔细一瞧这人哪里是朱半儿，分明是何明了他的衣裳在这儿守株待兔。

朱半儿本就是他从陈棠手里抢来的。朱半儿衣衫不整地从房里跑来，撞在他的肩，就像月亮撞了他的怀里。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当日的军营名单里查到他的名字，竟是馥园犒军的。

昨夜的酒会，何棕带回了一个客人。廖家的老二，廖文昌。两人投军那会儿在一只队里，后来廖文昌退伍回来接手家族的煤炭生意。这次借着酒局，就是希望能通过何棕这条线把雍城西边的煤矿拿下。

见到朱半儿的刹那，他满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人死在床上。等他再清醒的时候，朱半儿已经昏死过去了。上沾满了从他内的血。

他的脑很冷静，但望却像星星的火苗在他上燃起燎原大火。他顾不得警告何明，跌跌撞撞奔向阁楼。

何明不惧反笑，“何都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小情人换300万大洋。这买卖合适。”

怀里的人勾住他的脖，细声细气：“老爷别生气。”

何棕用枪住他的脑袋，“这招数激怒不了我。如果想保住你的小命，最好乖乖我说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奇怪。

他揪着何明的发把他在桌上，“告诉信廖的，300万大洋但凡少了一个儿，我用你们的脑袋抵。”

“我给你，还给你送军饷。”何明讥笑，“都督若是和我们合作，我敢保证，你得到远比这多的多。”

何棕那时心想他要把这陇月光一生一世锁怀中。

要是两人能换一下该多好啊！就是被携恩图报，何棕也多了几份心肝情愿。

何棕没有理会何明在背后搞得下三滥动作。谁料他一次次的放任，反而助长他的气焰。他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今年的军饷下来，他就把他送走。

话里来来回回绕了几个圈，都是空支票，画饼充饥，何棕看在同期的份上，陪他喝了几半风未，把人送走了之后才觉得酒劲上。

何棕心里憋着一气，昨晚的事儿闹得太大，何宅上下都绷着一弦，生怕哪个不长的上去成了气筒。

何棕又一次将何明和朱半儿对比。同是双儿，一个险狡诈，同他的每一次锋里都充满了尔虞我诈，恨不得将每一步都掰开碎换成政治利益的资本，另一个却是笨笨的，任你怎么蹂躏都只会乖乖的受着，满心满地只有你，睛就像西洋的玻璃镜般剔透。

他摇摇晃晃地向阁楼走去，一晃却见一纤白婉丽的人影穿着他新买的睡袍，赤脚站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