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绽微愣，「突然说这个什麽？」

还有，鼻梁那条裂痕代表的是跟许聿辰的芥吗？那剩下那些呢？她要怎麽，才能找回最本真的自己？

「因为车祸当下我送你上救护车时，你的鼻梁那边还没有裂痕，是在急诊室见面时才多了的，我当下有想不通，怎麽会送个急诊就多一条裂痕呢？但後来你跟许律师谈完之後，这条裂痕就消失了，或许可以证明，这条是因为跟前男友重逢，觉得焦虑才现的。」

急促的提示音传来，叶绽还没反应过来便再无声响，她放下手机，看着萤幕发楞，所以邱时笙现在是什麽意思？既要她放弃，又要她助人助己，对症下药，是不是有太矛盾了？

她站在候车亭，碎发遮住脸颊，神失焦。

她疲倦地，应了声：「嗯。」

她想说，走得慢总好过走得吧？慢，但知目的地在何方，而她，像只无苍蝇，没有既来之则安之的适应力，不过是在一次次碰中撞得破血，前视线也被伤渗的血占满，看不清前路。

能解决。所以你不要太灰心。」邱时笙大概是受到她的失落了，难得温和地说，随即却话锋一转，又回到平日那般蛮不在乎的模样，「我还是觉得叶小你应该把焦放在解决自己的问题，你想要所有人都恢复原状是不可能的，早适应，早看开吧。」

这样的她，究竟要怎麽样才能像邱时笙说的那样，对症下药，解决自己的问题？一路走来，早就分不清那坑坑的伤何时铸成，哪些癒合了，哪些积了漥、落了碎石，就以为完好无缺。

她说：「我其实也不是那麽希望自己的人生步调走得那麽慢。」

她蓦然想起今天聚餐的中间，陈湘钧讲起自己难产的论文和对於毕业的焦虑时，她几乎是垂着肩膀，神黯淡，连那些猫抓般的裂痕也变得鲜红清晰。

正当她思考起要不要直接挂断电话时，邱时笙突然说：「那换我跟你说我的发现好了，你还记得我那时候在医院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有一震惊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邱时笙的鼻息，可以想像他现在肯定了既得意又无可奈何的惹人厌表情。

彼时叶绽望着她，以及一侧拍着她的肩膀安了几句的杨馥芸，自己却觉得如鲠在，不知如何张。

「没什麽，祝福你助人的同时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要对症下药。」他答，叶绽还没来得及接着询问，便听见他说：「好了，我好困，先去午睡了，掰。」

嘟──

叶绽早就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没好气地嘟哝：「要是知怎麽解决的话，我早就不用烦恼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