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绽睁开，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几声嘟嘟声过去，听筒那端传来男人有些讶异的声音，「叶小？你研究什麽了吗？」

那天他们错过了捷运末班车，也不愿踩脚踏车，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地走回了科技大楼，抵达校门，叶绽不知怎地，突然踮起脚想拥住他，他弯下腰，发挠得肩窝有些，而叶绽语带鼻音，糊地说着：「我的英雄不要那麽尖锐，好吗？」

「为什麽没有告诉我？」

说着，她提着沉重的行李箱，结束一段情，她没想到自己竟没有眶泛红，直到跨门槛，才听见许聿辰说：「以後，还是要为了找到自己想成为怎麽样的人而努力喔，叶绽。」

她回首，看见许聿辰弯着的角，似乎也盈着一些不舍，她这才觉得鼻尖酸涩，，轻声发「嗯」。

她没有回答，只觉得这个「忠言」尖锐得令她到不太舒服。她多了几酒，想让这些酒JiNg麻痹她心中凹凸不平的疙瘩。

离开租屋时，她向许聿辰致意，她嘴拙，最後只说了希望他能完成理想，成为律师。客气得，b三初见面还生疏。

2019年9月，双双没有cH0U到宿舍的他们决定一起在外租一间双人房，位在永和，虽然老公寓有些破旧，但他们还是努力地布置得有些生活气息，双人床前是两张书桌，摆得整齐的上面有整列法律书籍，甚至还多了一份补习班函授，一侧较为凌的，有保养品也有各类书籍，英语原着、级越南语教科书。

──那你呢？许聿辰，会痛吗？我要怎麽，才能让你恢复原状呢？

分手後他们一直住到了租约结束，直到各自清空行李，清除双人床上的被、浴室里的盥洗用、书桌上的书籍，让一切回归得无声无息。

年少的许聿辰抚上她脸上小小的伤疤，一如那天，柔声说着：「即使有这样的疤痕，你也还是很好看。」

不过是吊桥效应下的T1aN舐伤後，再无半分理解。

「要帮助人，也得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啊，自己都很茫然了，要怎麽帮人？多余的帮助，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累赘。」许聿辰喝了啤酒，声线如天边云雾淡然。

2020年8月，许聿辰和她提了分手。彼时的他开始准备国考，而她还在整天玩活动，问起将来打算一问三不知，他们越来越常起争执，她嫌许聿辰找麻烦，许聿辰怪她不懂事。三年，青期的荷尔蒙早就没有作用了，不是吗？

回忆里的许聿辰仅是笑着，如同那天笃定地等待着她告白的答覆。

当恋的滤镜卸掉後，他们皆为有着各各样缺陷的凡人，步调不一致，也无法再合了，那就就此停格吧。

叶绽看着萤幕上最後那张合照，他们脸上对b鲜明的裂痕，心底某颤动着。

她颓然闭上，忽地，旧日时光掠过前。

她仰起，声线不自觉变得乾涩，无人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如果那时的她知，她肯定会抱住他，在他即将推开她之际，告诉他……告诉他什麽？那时的她是否有足够的见识与温柔，能够接纳他内心的痛苦？

夜sE厚，叶绽担忧地站在校门目送许聿辰离开，走远几步，许聿辰就像是要让她放心般回对她笑，她扬手，有些傻气地对他致意，又拿手机拍下了夜sE中的他，脸颊两侧，都有了些许蔓延的裂痕。

，就像在USR计画里，看着那些衔转生呼唤她的名字，或以中文，或以越南文，都让她受到自己真切地活着。

她没有理会邱时笙话中的揶揄，语气定。

曾经的她，因为和许聿辰的相遇而弥平伤痕，那麽大的裂痕，却可以因为与他建立羁绊而淡去，即使如此，她却从未知晓，原来那时的他心底有着她并不明了的空。

她关上铁门，将这份初恋，永远封藏在了心里再也不会翻阅起的某。

「我想个实验──我会跟你证明我有办法消除人脸上的裂痕。」

好不容易整理完房间的他们累得躺在床上，叶绽习惯X地举起手机拍照，才刚要下快门，许聿辰就凑近她，在她上一吻，吓得她下快门时，画面里只剩下他得意的坏笑，嘴角牵引着两侧的裂痕也弯弯翘翘的。

他们之间不是童话的泡影，也不是哀YAn的伤痛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