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的一阵，倚靠在木椅上，绝望的地叹气。巫暨之的语气温和了些，“谈老，您去休息会吧，莫急，我们就是圣上派来救灾的，定会想法救下月。”

她叫来城主，和他窃窃私语了几句，城主面惊恐，而她却笑的开怀。柳牧亭好奇死了，但偷听绝不是君之为。他安着自己是为了防止郡主胡来，悄悄往他俩边迈了一步，却只听见巫暨之一锤定音，“就这么！”

她饶有兴致地哼笑一声，也不戳破他，眉上扬，“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城内绝对不止有这粮，谈清言不能，我来。你们先把存库里的陈米加上米糠熬了粥发去，别的我自有办法。”

老人里闪过嫌恶的光，“洪涝之前，沈辰在月大肆收购粮，价格开的前所未有的，说是作为军粮急需。我们淮南城是主城，没敢卖多，周围的很多村庄倒是把积粮都卖了大半去！谁都不知会下这么大的雨。

巫暨之和柳牧亭并肩走谭府后，她回望，只望到一个苍老的背影。两人乘着车直奔官府，门便看到一阵兵荒。城民和难民数量的统计，城内和周边地区的粮储备，以及要召集所有空闲的人手，她都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一周？！这里再多一天都不住了！粮已经吃完了！外的难民把野菜树全都扒下吃完了！他们甚至开始在找观音土了！若不是我派人死死劝阻，才没闹人命！”

到主城内却也是满目疮痍，城民也仅仅只是比难民净些。还未下车，就有侍者迎上来，“郡主，谈大人有请。”

“国库拨了五千两白银，剩下的要淮南城里的富商开了。粮正在从别的地方调，辎重已经在路上了，可能还要有一周的时间。至于人，你所见到的就是所有了。”

谈清言疲惫地额角，浑浊的瞳瞧着巫暨之，“你……罢了。”他站起，向他们，“我就不送客了。”

驶至谈宅的一路上都无言，巫暨之看着前木门上镀了金的谭府二字，神思恍惚了瞬间，这就是谈姨日日挂念的地方吗？她还记得母亲和谈姨聊到闺时脸上怀念的神采，和谈姨死后母亲郁郁寡时的样。

一位胡须白的老人在大厅等着他们，他下有熬夜熬的黑圈，上来直奔主题，“钱，粮，人，都带了多少来？”

一路行至谈府，路上路过了好几栋他从未见过的宅，柳牧亭五年未归，但总归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心生疑惑，低声向巫暨之询问，她面无表情地开。“沈辰捐的。”

她里闪过明的光，脸上似笑非笑，狗皇帝休想就这么把她扔来充沙包，不给他咬两下来她绝不善罢甘休。这么充好哥哥，那就演到底吧，横竖都得替自己兜着。

终于注意到这边的，他忙不迭将聚集在车前面的难民暴驱散开，殷勤的指引车前行。

城主走了，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柳牧亭和巫暨之尴尬地对上了视线。“我找份文书，你接着忙，你接着忙。”

沈辰，这个在他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在中咀嚼的名字，纯粹的仇恨积压在中，梗的他几乎无法呼。但如今听到他，却只是像在湖面打的石，只勾起阵阵涟漪。

柳牧亭和巫暨之面面相觑，他们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的不解，“怎么会如此？这次的洪灾厉害到这个程度吗？”

柳牧亭眸微颤，平静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