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凑近了，站在曹主任后面，俯：“我怎么不敢打你？你信不信我从实验室一勺氰化钠给你嘴里？”

许乔把屉里写着论文草稿的一叠纸走，又拿了几本重要的书，走了去，路过院长办公室门，在信箱里投递了辞呈。

“就是手术那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居然敢在医……院打人！”

昏暗的楼灯光下，蒋聿倚在电梯，脚下一地烟。

那笑柔和了许乔脸上的漠然，许乔那双浅棕瞳在这微薄笑意的映衬下显得过分漂亮了。

“许乔……我……”

许乔转过脸来，看着曹副主任，突然扬起角冲他笑了一下。

显示屏玻璃碎得满地都是。

其实许乔早就想和蒋聿说了：蒋聿那房离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太远了。而蒋聿常年不着家，所以他本没有理由住在那栋又大又空又远的房里。

许乔面无表情：“等院里发通知。”

然而没等曹主任反应过来，只见许乔抄起桌上的晶电脑显示屏就在了他上。曹主任觉得有温的鲜血从自己额上下来，一阵麻木之后是剧烈的钝痛，他连反抗都来不及，哀嚎了一声抱着坐在了地上。

前两天看这个人还是一个壮年的汉，好像一夜之间就苍白了许多，他站在办公桌前，喊了声许乔的名字，就不作声了，蠕动着嘴言又止。

第二天五钟就醒了，冲澡，洗漱。早饭是麦片和切片面包。

许乔脸上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然而说来的话却不带丝毫情：“你也知我跟姓蒋的关系好？那你跟护士长偷情，让她造我的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跟他关系好呢？这场失败的手术也是你跟副院自导自演的吧？手术是我的，吻合是蒋聿的，跟你半关系都没有，真是择的一二净。”

许乔没回，直接了办公室，门没关，意思是不拒绝对方来。

曹主任不知为什么许乔突然就笑了，他愣了一下。

“我知可是……唉！我这副主任当了七八年了，估计这辈也就这样了，不成低不就但还有一家人等着我去养活。这事可大可小，要是闹到上面去，最轻也得给我调到什么山沟里去当村医，要不就吊销从医资格证……你不是跟那个姓蒋的关系好的么？那什么……要不老弟你替我说两句？”

“怎么？”

许乔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街上转，回到他租的那个公寓，已经是夜了。

这个地方让他产生烈的恶心，连一秒都不想多待。

许乔到的早，除了值班的护士，整个楼都没什么人。

曹主任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他抱着昏沉的，鲜血了一脸：“你脑有病！”

许乔：“你说得对。”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曹副在走廊叫住了他，声音不大，但在空的走廊显得特别响亮。

可是他一直都没讲。

许乔觉得累极了，他一倒在床上就胶合在一起，再也睁不开，意识渐渐消散，和衣睡到天亮。一夜无梦。

电梯到了19楼，门开的一瞬间，一到呛人的香烟的味钻鼻腔，如果不是烟雾里还带着凉凉的薄荷味，许乔几乎要以为是房里着火了。

许乔坐在椅上，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起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