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焰轻柔地拍拍背。过了一会儿，“那么你猜猜，”他把哭花的脸从胸口艰难捧出来，“谁最心疼这么可爱的小棉花？”

“猜不出来给你个提示，”他笑着帮忙擦去糊满白嫩小脸的泪痕，“这个人姓庄，你说巧不巧，怎么跟我一个姓呢。”

纪棉望着那双桃花眼抽抽噎噎。

庄宁焰并不着急得到回答，而是摸摸纪棉脑袋，掏出手机，点开一条语音给纪棉听。

是妈妈的声音！纪棉吃惊地凑近。

真的是妈妈的声音，不止一条语音，是好多条，妈妈跟小焰哥哥说了好多好多的话，都跟他有关。吃的喝的玩的从他喜欢的到他不喜欢的都说到了，甚至细致到了沐浴露用哪个牌子，连他有时候睡相不好天冷了夜里要经常帮掖被子都聊到了！

妈妈在语音里说，希望他们能履行婚约成婚，希望小焰能照顾好他，妈妈还说，小焰是她最信任的人，是会让宝贝棉棉幸福的人，只要他们结婚了，棉棉有了依靠，妈妈才会真的放心了。

妈妈……妈妈这是把他托付给了小焰哥哥啊。

纪棉无声地流泪，清水鼻涕淌出来，很快被庄宁焰用温热指腹擦去。

庄宁焰说：“纪阿姨那几天跟我聊了很久，那个时候你妈妈已经病得很重，她知道自己快离开了，但是她隐藏得很好，没有让我知道。”

他把纪棉的脸掰正对着自己，“你妈妈选择把你交给了我，她去世的时候我被困在国外回不来，我让我爸妈把你接回家住，但是你不太愿意，吊祭过纪阿姨后，就听说你被亲生父亲接走了。”

“棉棉，”庄宁焰眼神温柔，再一次重复，“你妈妈选择把你托付给我，你妈妈希望我们结婚，这是她的遗愿。”

纪棉啜泣着，抹了把泪，“不行”两个字死死卡在喉咙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那是妈妈的遗愿啊……

“可是我……可是我不干净了！”纪棉有点崩溃。

庄宁焰把他抱进怀里，“不许这么说自己。”

“你呜……你不嫌弃我吗？”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宝贝，以后不可以贬低自己。”

纪棉哭得更厉害了。

干净清爽的嗓音压低了一些，响在耳边：“你要听妈妈的话吗？”

纪棉不知道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他还没有联系上弟弟，他还没有拿回骨灰和佛牌，他脑子一团糟，现在只想着妈妈的遗愿。

妈妈都病成那样了，走之前还在操心安排他后半辈子的事。

“要听妈妈的话吗？”庄宁焰再次耐心问道。

纪棉捏紧了庄宁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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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妈妈希望的，如果这是妈妈想看到的……

他最听妈妈的话了。

他埋着脑袋哭哭，给了答复：“……嗯。”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下了什么决心的坚定。

庄宁焰缩紧手臂，嘴角轻勾，在纪棉头发上落下一个吻。

虽然这声答应不是自主情愿的，但是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