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坐立不安，一刻不停地忙忙，我一边喝着，一边小声，“我大概是累着了，从云城来上京一路上风餐宿都没怎么休息，现在一下歇下来就病来如山倒了。不过大夫也说我没什么大碍，你还是别只顾着我，好好准备武试才最重要……”

阿縝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粥，用勺不停地搅动。他低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少爷以前生一小病就什么都不愿意，不愿我离开半步，说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可为什么现在却不再需要我了？”

“我刚醒，有发虚。”我解释。

“霍、霍校尉，还、还有几针没施呢……”

他请来的那个大夫年纪不大，却留着一把鬍，施了针没有抓药，同阿縝说我这是情志内伤所致，心病也，故无药可治。阿縝是着人家开了两副清降火健的药方才安心，转看我想要下床，立时皱起了眉，跑回来把我的双搬回了床，气也难得的有些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想要喝是不是？”

“你生气了。”我看着他，说。

他终于慢慢抬起了，将一小勺粥喂到了我的嘴边，“昨日才知那原来不是我在云城的一场梦。”

“我也不愿意叫少爷的名字，少爷是我一人的少爷，放却是世人的放。”我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阿縝竟会说这样的话来，更不知该如何答他的话。

他重重将盛粥的碗搁在了桌上，我一惊，手上无力，没喝完的撒在了床铺上，他见状连忙跑了过来为我拭，一脸懊恼。

闻言，我心如麻，以前的我在外人面前严肃正经，在长辈面前也显得懂事乖巧，只有对着阿縝，才会耍些蛮撒些，发现他在意我，就想他只在意我，只对我好。一旦稍有些疼脑的，就非要赖在床上看他围着我团团转。

“你摔了碗。”

他麻利地换了乾净的被褥又想如法炮製把我抱回床，我觉得这抱来抱去的着实丢脸，怎么也不依，不过几步路要自己走，没想到脚一沾地就发，连站都站不稳。他脸愈发难看，却仍依着我，只是半搂半抱地扶着我回了床。

我看着他又长又密的睫扇动着，结上下动，那两张薄薄的嘴间吐着字句，心一动，犹如芽忽地一枝来，竟不知何所起。

我不知如何同他说，只觉得丢脸。

“没有。”

他这才如梦初醒，犹犹豫豫的将我放开。大夫又在我上几位施了针，扎了我的手指放了血。痛楚和鲜血刺目的顏令我从麻木中慢慢舒缓了过来，耳目清明了许多，就是还有些昏沉。我看着阿縝红着睛盯着我的手指，便用另一隻手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脸，他抓住我那只手，用脸颊贴着我的掌心。

他抬看了看我，猛地一把将我从床上打横抱起，走到外间，放在太师椅上，地再一次重复了他的回答，“没有。”

己一时之间竟发不一声音，咙乾涸到有一火灼般的疼痛。

我看着他，张开嘴把那粥喝下，然后便见他吻过来，贴上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