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厉害还需要我多说吗。”

目前的现实是，自己打不过卓暝，说不过卓暝。

卓松泉为他穿好最后那只鞋，扬起笑脸，着黑咕隆咚的圈，灿烂无比，“是我恬不知耻，上赶着结你好不好。”

卓松泉自动忽视他的冷言冷语，：“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这附近买过几间宅，我们可以先去住一段时间，等山路通了，我们再回去。”

他的直戳了当向来是卓松泉喜且疼的一个。

“半夏，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真不是什么仇似海的死敌，你没有杀我全家，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认识认识你全家…诶？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你用不着这样。”颖半夏睫微微扇动，凝视他一举一动，“我有手有脚，虽然有残，但我不是废。你了额外的事。”

敢留他一人在客栈，说明他压不怕他再跑。

所幸颖半夏很会抓重，“那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坐起，双臂抱，雄赳赳气昂昂状若收的债主，火辣神一刻不离，鸭鱼看家狗锅碗瓢大瓷盆一个不留的贪婪，闭的帐帘几乎被他的视线穿。

“我之砒霜，你之糖。”

带着空白的记忆奔赴黄泉，判官无从下笔，这是一个糊涂鬼。

“随便，你开心就好。”

卓松泉熟悉锦城如同熟悉自己家的后园，每一条街，每一个转角，每一房屋都是各司其职的苗圃朵。

卓松泉尴尬地一鼻，收回要再往前探的动作，：“坏消息就是昨夜大雪封山，咱们暂时回不了山庄了。”

“哦。”

“坏消息。”颖半夏回答。

余光扫到旁边，卓松泉的黑圈既标志又立，没几天功夫消不掉，颖半夏的心情总算明亮了一，他摸索着下榻，鞋东倒西歪，他伸长足尖去勾，像半月弧。

玉质五指拨开雾纱，撩在眉间，现斜坐的秀姿，颖半夏眸平静，几乎与卓松泉鼻尖对鼻尖，彼此气息，“反之亦然。”

反观颖半夏，于他而言，锦城的构造复杂程度不亚于人脑神经。

颖半夏凉飕飕地想。

“诶？为什么？”卓松泉奇怪。

透光的布料后面，颖半夏默不作声地整理形容，皙白的颈乌发叠，如沁的黑珍珠动淡淡的光泽，他像一块玉，玉质清透；十指穿发间将三千乌丝拢到脑后，发带用嘴叼着，眉睫低垂，底是疲惫的青黑。

他是不可能说动他的。

卓暝有一属于他自己的生存理论，你敬他一寸，他占你一尺。

心态真好。

“我们是…”

颖半夏淡淡地想，他不大喊大叫，也不争论什么，他只是审时度势。

他：“你如果能不说，当然最好。”

“不过，想不想知好消息是什么！”卓松泉眨眨，依稀可辨飞扬神采，真难为他被揍成这副尊荣，居然还有心思孔雀开屏。

“我帮你穿。”在颖半夏来不及捕捉的瞬间，卓松泉已经蹲到他前，一手执起一边脚踝，一手拿过底长靴，继而为他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午后的鸟类拂羽。

“对了，半夏。”卓松泉突然声：“我门一趟，带回来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向前探一，“你想先听哪一个？”

于是，卓松泉一脸欠揍，“天雷勾地火的关系。”

犯人哪有资格去辩驳牢的决定。

直觉告诉他，若自己和这个人较真九成会被活活气死。

这家伙太狡猾了，明明昨天还一副恨不得死他的恶犬样，今天却摆了小狗崽般讨好的嘴脸。

“嘭”地一声后，大庄主的睛终于对称了。

“是吗？”

颖半夏不想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