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空歌的印象里，公丹漆是个特别的女。她话多，说话时的语调活泼，但总带刻薄的痕迹，不想理人时又变得冷淡。虽然没亲见到公丹漆战斗的样，但她的武功似乎不差。岁空歌相信自己以前对这蛮女毫无兴趣，要说的话，他更喜成熟稳重的，或是柔弱听话的。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公丹漆颇有好，也许是她确实貌动人之故。

公丹漆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忽然说：“不要这样的事了。这不是人该的事

“你要愿意也行。”岁空歌说。

女细细观察着银针，问：“这上面涂的是什么毒？”

“没有名字。是我自己调的。”岁空歌说。

女打量了一下屋内环境，默默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过了一会儿，终于开：“谢谢你救了我。”岁空歌听见她谢的话语，忙碌许久之后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她不仅内有一寒之气，在给她换衣服时，岁空歌还看见她上有如同伤般的大片红痕迹。常人不知这是什么，岁空歌作为大夫，却能轻易认来。他心里对公丹漆抗毒质是怎么来的有了个底。但公丹漆丝毫不提自己的事。

岁空歌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给她拿了些内服的汤药让她先咙。女接过他的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

她说的必然是那岁空歌刺她的银针了。岁空歌不知她何意，是想确认自己是否原本有杀她的意图吗？但他不在乎，反正人已被困在这自己心布置的院，她想什么都掀不起风波。他将那银针给了她。

这样，公丹漆便受岁空歌治疗照顾，住了下来。

听到这话，公丹漆笑：“你想要我以相许吗？”她话说得暧昧挑逗，语调和表情却恻恻的，岁空歌不太喜她这不可的样。

过了整整一夜，女慢慢醒来。她发觉上衣服散，脸上一白。岁空歌脸厚得很，给她换完净的衣服后本懒得整理一下样。他见女醒来，就问：“你醒了？”女面不大好，直勾勾地看着他。岁空歌心想，她现在大概是既激他救了她的命，又怨他私自动了她的吧，反正女人心中想的无非如此，尤其是这喜女扮男装闯江湖的，往往自尊心更是。

虽然中了本足矣致死的毒烟毒针，但大概过了五六天，公丹漆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提要走，准备告别，岁空歌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虽然知了她名叫公丹漆，但除此之外，岁空歌对她的来历还是一无所知。

“当然，”岁空歌不禁自傲起来，“我可是……”话到嘴边，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了。

公丹漆冷哼一声，她直接躺回床上，翻了个，后背对着他，不再理岁空歌。岁空歌盯着她的后背，来的脖线条纤。她这样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蜷缩在床上的样，真让岁空歌捉摸不透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谁知女又问：“那针呢？”

他继续说：“不愿意也没事，我只是想要你帮我试药而已。”

“我救了你的命，总得有些回报吧。”

暗喜，这女确实是有某奇异质。他沉迷医药多年，虽曾听说过各奇人轶事，但却也是一次真碰到有人不怕他的毒药，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人。

“你会制毒？”

“箭还在你上。”岁空歌说，令女转过去，给她清理伤。汤药虽然有些许的止痛功效，但要挖中的箭，该疼还是得疼。但从到尾女都一声不吭。岁空歌小心用剪刀取箭，清脏污，再好伤，最后给肤上撒药粉时，她才问：“好了吗？”

女放下手，那枚银针静静落在床上。“我又活了下来……”她喃喃。

豆大的烛火在昏暗的屋中微微摇动，忙碌了好长时间，岁空歌才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