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因望不到尽的苦难而绝望，有人因接踵而至的折磨而枯萎。我蔑视痛苦，痛苦反倒生我，生一个不正常的疯。世界允许我这样的存在，说明它好了付代价的准备。

我猛地收手，宋听雨抓住我的手腕拍打，我微微倾，轻声，“因为你内心知答案，你以为自己不问，不去想，就可以当作看不到。”

“一个‘宋秋迟’的复制品，他对你的好都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他自己的。”

这存放让我到安心，不会腐朽，不会死去，17岁的我和24岁的宋听雨定格在一个玻璃瓶中，这里有我们的一分。

“……”

他是个烂人，没关系。我来给他新生，我给他他的骨，他的血，他的灵魂，就像我割下他的一分在我上，成在衰败来临前共沉眠的标本。我给他残缺，给他困顿，给他沉沦的心和毫无保留的恨。

宋听雨抬起，音量都了几分，“我说我他，与你无关，你不是他。宋秋迟，你在我里只不过是一个替。”

但我从不败寇。

很久之前我就明白，这个代价是我哥。

听到这句话宋听雨愣住了，我看着他说，“杨可百般对你好，讨你心，你看不上。我羞辱你，待你，你为了我自残。你是不是天生就这么贱啊？”

我们至死也要纠缠在一起。

宋听雨在窒息中摇，他眉心蹙的很，我缓缓，“你得到的类似于喜和的错觉，也只不过是偷来的。不然为什么你一想起来，他就不要你了？”

谎言与虚假的博弈，谁都是满盘皆输。

宋听雨沉默几秒，“我他，与你无关。”

我低下在他耳边，“哥，你想念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只会对你好的人。”

走仓库，没带伞，目之所及是一沓霭霭，柔绵密的雪布满天空，般的白覆盖大地。雪地中走来一只猫，熟悉的蓝瞳仁与。

回到仓库，我躺在床上，习惯拿枕底下的玻璃瓶，月光照亮瓶，隐约可见的浅黄中悬浮着两在一起的手指，福尔林埋葬着我和宋听雨。

“在他里，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他创造的复制品。”

宋听雨消失的第四十五天，我们再次相遇，在又一个冬天。

我并不畏惧死亡，也不在乎衰老，只是想留下能证明我们存在过的痕迹。遗忘和消逝是必然的，但至少福尔林会记得。

看惯了他伪装来的假象，我差忘了，宋听雨原本是个多自傲的人，如今脱离了我的掌控，他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你的，是一个育你所有伤痛又亲吻它们的疯。”

我眸很沉地盯着他，“你知他到底是谁，所以你害怕任何有可能及真相的东西。你问在他里你是谁，我来告诉你。”

宋听雨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张地咽了咽，我缓缓伸手握住他的脖颈，拇指压在结上逐渐用力，直到他很难受了，我才轻声，“哥，你为什么从来不问他，你们的手指是怎么断的？”

凌晨五，铁窗外飘起雪，雪是冬降给大地的神谕，它宣告涤，宣告新生，也宣告普鲁斯特效应的象化。

我松开手，隔着白手抚摸他脖颈上的勒痕。宋听雨猛咳几声，抬时中隐有泪光。

宋听雨说不话，我问，“哥，你贱不贱啊？”

中场的灯光全暗下去，只剩下旁边卡座里微弱的一昏黄，光影将宋听雨分割成两分，左边是溃烂的真实，右边是残缺的孤品。真实的中笼着赤的悲伤，孤品上覆盖着憎恨的影。

我松开手，了一下左边的腮，意味长地笑了，“你拿我当他的替。”

亲情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我甚至想过它的存在其实是上天为人们上的枷锁，它决定了这一生最先与你纠缠的人是谁，谁困住你，谁伤害你，谁你，谁恨你，早在每个人一生就好了第一次选择。

从10岁那年我在福利院门看到宋听雨开始，我所的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我要成为宋听雨唯一的必选项。

雪的气味，是三岁的休克，是八岁的饥饿，是十二岁的贫穷，是十七岁的失眠。

“……”我眯起，“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