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你太不乖了。”

尖锐的獠牙狠狠地咬上来，在角、下颚、脖颈留下不见底的两个黑。

冰凉的大拇指指腹挲着何年的嘴，鬼没用什么力气，只是饶有兴趣地反复地着那粉的，将其玩到充血红似是熟透的樱桃才满意地善罢甘休，视线上移到何年浅棕的睛，诱导地开：“怕我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

鬼伸手梳理他额上被冷汗打的发，慢条斯理地继续问：“错哪了？”

“你总是不乖，何年，你

何年虽然看不见鬼，在鬼盯向他睛的那一刻还是浑一颤，像是被拖冷黏腻的沼泽地里，毫无生还的可能。

诡异的安静让人的神经度绷，后冰冷的觉却消失了，接踵而至攀附上来的是更多冷的碰，许多只手蛮横又暴地在他的上拉扯，耳朵边瞬间响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凄厉尖叫哭喊。

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鬼着他的下颚抬起他的，黑沉沉的眸锁在何年的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仔细地审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年的下被他掐得发红，他的眉也逐渐皱了起来，目光似一把结了冰霜的尖刀刺向何年，的声音更冷：“不乖，你不乖，何年。”

“怕什么？”

“气。”

黑雾之外，鬼一袭白衣直直地站在月光下，明暗之间棱角愈发锋利，冷调的月光透过窗照在他上，清晖淌过墨柔顺的长发，恰好驱散了那沉气息，添了柔和的光，晃看去竟是温如玉那般令人心安。

何年被迫仰着，眉无意识地下垂，尾挂着一抹鲜艳的红，刚哭过的嗓音又哑又黏，像是被欺负狠了可怜地哀求。

话还没说完，泪就又落了满脸，晶莹的泪珠从下落，簌簌滴到大上，断了线的珠似的，何年死死咬着下嘴，把哭音憋回腔，听起来委屈的要命。

密密麻麻的尖声绵延不绝，化成细长的针扎穿他的，刺向他虚散的魂魄。

“我怕…我怕你…。”

鬼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何年脊背一僵，不知自己是不是激怒了它，怕得直发抖，却又不敢抖得太厉害，无助地揪着校服的下摆，下意识去抿嘴，可嘴刚刚被玩了，一碰就痛，泪就又溜来，他垂着小地气，沾着泪的睫不断煽动，殷红的也微张着发颤，从嗓挤来声音，又小又抖还带着重的泣声。

冰凉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何年缩了下脖，本能地想躲开，可横在他腰上的手稍稍一用力，他就不敢动了，也生怕惹怒后的鬼，凭着记忆一个一个地老实回答：“我不该抖，不该跑，也不该哭……我怕你吃……。”

他垂眸捻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响才缓缓开说：“我救你，你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就要乖，可是你不乖，何年。”

何年的心快得不正常，呼也急促，他怕被就此抛下，怕被丢在这饿鬼的炼狱之中，怕被撕扯开来分而死，他拼尽全力地挣扎，双脚踢，挥动着双手在空气中胡地抓，神濒临崩溃，抖着求饶：“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救救我救救我……”

教室里的温度骤降，厚重的黑雾弥散开来，像是现了无数只怪，它们张着血盆大贪婪地吞噬掉一切光亮，何年觉自己的视觉正一被剥离，几个呼间，视野里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地眨，都捕捉不到任何光景，像是无边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