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shen上有鲜hua搬的香气，我总忍不住凑近他的怀里嗅闻。这个气味，我说不清楚是什么hua香，又有秋天水果的酸甜，混着从长衫里透chu沉木香与ti温，没过我的鼻尖。

我喜huan凑在他的怀里，喜huan他细长柔ruan的手指抚摸我的tou发和肩膀。

“宏瑞，你都是大孩子了。”每当这时，母亲会笑着这样说，嗔怪我的任xing，但依然允许我双手霸占着他的腰肢。

是的。我已经七岁，下面还有更小的宏宝和宏月。母亲总说我是大哥，不应该总粘着他——甚至晚上睡觉也要在一起。

但是我喜huan母亲的味dao。所以白天一有机会，也不guan父亲无奈的yan神，便会找机会拉起母亲的手，给他讲今天随营学堂里发生的事情。

我刚刚提到的父亲，应该说是我的“第二个”父亲。记忆中第一个父亲pi肤更白皙，shen材更jing1瘦一些，像诗词里描述的翩翩公子，喜huan说笑，后来一病不起，我便很少见到他了；而这个父亲则壮得像tou黑熊，声音也更cu一些。母亲有时候guan他叫仲勇，更多的时候叫他老四。

而在叫他父亲之前，这个男人是我的四叔。我也不知dao是不是每个孩子都会有几个父亲，反正林家似乎是这样的。

自从“四叔”变为“父亲”以后，我问娘：“那之前的父亲怎么办？”

娘坐在炕沿上，把我也拉了上去。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定定dao，“从今天开始，四叔就是你唯一的父亲。你和宏宝、宏月不准再去西边的那chu1院子，你能答应娘吗？”

我心里仍有疑问，但隐约明白这对娘是很重要的事，于是点了点tou。我记得西边那chu1院子住着我原来的父亲，不知因什么事情，他一朝间突然卧病在床。母亲似乎很不愿提起他，每每说到，秀气的眉间微蹙，脸se苍白，像是心口发痛，又像是恐惧着什么。

“是因为父——他病了吗？”我立刻改口，却仍疑惑地问起原因。

母亲抿起嘴chun，摇了摇tou，神se一瞬间让我想起冬日孤立枝tou瘦削而彷徨的鸟，让我后悔发问。但母亲仍是捡起了我的话题。

“小瑞，你很喜huan他吗？”他问dao。

我分不清什么是喜huan、什么是不喜huan。但如果比较的话，第一位父亲和母亲之间，我肯定喜huan母亲。西院里的父亲有时会给我点心，喜huan逗我，但他的脸se就像戏法一样，上一秒在笑，下一刻就把宏月踢倒在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怪吓人的。

“我更喜huan娘！”我说dao。

母亲原本忧心忡忡的yan睛立刻松弛下来，yan角映chushirun的粉se，显然我的回答chu乎他的意料。

于是，四叔成了我新的父亲。他没有什么架子，允许我和宏宝没大没小地爬在他结实的shen躯上，把他的后院变成游乐场。但新的父亲最喜huan宏月，虽然他也会教我和宏宝骑ma和打拳，但只会把宏月抱在怀里或肩上。

四叔言语不算多，不过娘和他在一起后，似乎脸上有了更多笑容。

没多久之后，我、宏宝、宏月还有爹娘离开了大宅子，坐着ma车来到陌生的随营驻地。院子外只有木tou扎的篱笆墙，房子有两间，我们孩子和嬷嬷睡一间，爹娘睡另外一间。虽然院子比大宅小了不少，但这里有两棵可以爬上爬下的大海棠树，秋天满是鲜红的沙果，冬天都是来啄食得鸟儿，父亲还捡了两只小猫过来给我们养。

这里的学堂也不像林家塾那么严苛。即使没有打手心的先生督促，我也总能轻而易举地背熟功课，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读不熟。每次母亲检查我功课时，我朗朗上口。但不知为何，母亲的yan神里除了我期待的欣喜之se，有时还会陷入飘忽，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

晚饭后，我和宏宝、宏月会在院子里玩。宏月最会爬树，喜huan到海棠树的ding端去摘果子，宏宝虽然不甘心，但技不如人，只能在树下用掉落的沙果往上掷。

爹娘会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纳凉。

爹一定和我一样，很喜huan母亲shen上的气味。我注意到，他总是等天se黑了再偷偷地把手放在娘腰间，鼻子蹭向娘柔ruan的耳边，好像我们看不到似的。和总是穿着cu布戎装、shen材高大的父亲相比，莹白纤细的母亲矮他小半tou，瘦更多，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