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都不留给他钻。

他就多余这份心！

李莲明智地放弃了争取自己住一间房。他只提一个要求：“我要洗澡。”

他想了想，说：“那多半不是西域奇毒，就是南胤遗了。不如我去信给苏小慵，请她问问她爷爷，或许会有所得。”

李莲气得拿装香的盒敲他的榆木脑袋。一边敲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笛飞声突然凑过来，说：“我年纪比他大。”

李莲气得够呛，“笛盟主，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路过饭铺酒肆歇脚打尖的时候，店里的人都盯着他们看，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李莲被人看得十分尴尬，笛飞声却走得气宇轩昂，活像院里巡视领地的大白鹅。

李莲心有戚戚地。

笛飞声说：“药没有这个本事。他连自己研制的毒药都不解药。其他人还不如他。”

小二神情古怪地说：“客官见谅，怪小的多嘴了。”

李莲想借在野外小解的功夫逃跑，笛飞声就站在他后看着他。

李莲说：“那就活该你傻一辈！”

有小二趁送酒菜上桌的时候，偷偷问李莲要不要报官。李莲笑不笑地瞥了一笛飞声，对小二低声说：“实不相瞒，这位是舍弟。”

他不容易，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已经忍了一个白天了。上粘粘腻腻的，连碰都不想碰一下自己。

笛飞声说：“你不许给她写信。”

他说：“笛盟主，你把下了毒的安神香拿来给我看看。”

李莲冲店小二一扬下，意思是，“你看，他确实脑不好吧”。

然后他觉得拴绳这办法好，去哪里都给俩人手上拴绳。

李莲实在搞不懂。他问为什么。结果笛飞声又说不为什么，想了半天，还是只有两个字，“不行！”

新衣裳之前已经在衣铺里买过了，等的功夫他们完全没有事可。李莲不想跟笛飞声里大瞪小，便随意找了个话题。

到了晚间投店，笛飞声要了两间房。车夫一间，他和李莲共住一间。

这话实在是损刻薄，但又十分有理。作为那个药无能的受害者，李莲无言以对。

“这毒无无味，难怪连你也会中招。”他沉，“据我所知，中原武林没有这么厉害的毒。”

于是笛盟主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麻绳，一拴在李莲手腕上，一挽在自己手上。他走开几步，让麻绳绷得直直的，然后将一背，说：“好，我不看你。”

李莲奇：“我又不跑，只是写封信，还是为了给你解毒，这样也不行？”

笛飞声说：“可以啊。”

门在外，为了方便，笛飞声用的是压制好的线香，整整齐齐收在黄杨木雕的香盒里。李莲一，放在鼻端仔细闻了一下，除了沉香味和蜂的甜香，没有闻任何其他味。

笛飞声叫来客栈伙计，让他去烧。柴火金贵，客栈里也不会随时备着这么多，现烧起来怎么也得一个时辰。

他看向笛飞声，“你们金鸳盟人才济济，不会又是药之研制来的新毒吧？”

笛飞声斩钉截铁：“不行。”

他太，“我这弟弟打小脑就不太好。这回我带他远门，怕他走丢了，所以用了绳绑着他。”

店小二看李莲的神瞬间变成了同情和理解，“客官你这真是怪不容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