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被残渣脏了，晏邢宇并不在乎。他又来回撵了两下三明治的残骸，不疾不徐地说：“巾。”

又是一脚。炸开的巾如同雪后初的土地，灰白，一片一片，狼狈不堪。鞋的主人毫不厌烦地持续在上面踩。

曾郁放完了“豪言”，没等来晏邢宇暴怒的反应，心里又开始害怕，他决定现在就走。他转过。

，钱从来都是我的。”他顿了顿，决心要一鼓作气气死晏邢宇，又扬声，“你业务平太差了，跟我之前找的那些少爷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丁半！放到平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手机灯光胡摇晃着，打在晏邢宇凛栗的脸上。他一步步地走向曾郁，信息素牢牢裹狭住beta，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Alpha俊的脸颊上渐渐浮现狰狞的掌印。他站在原地，血红的眸晦暗不明。他盯着曾郁远去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消失。

三明治是垃圾，巾是垃圾，小泽是垃圾。

信息素的压迫使曾郁不得不低，傀儡一般任晏邢宇摆布。

“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吧？”修长的手指翻转，三明治和拆封的纸巾掉塑料袋，“啪嗒”一声摔到地上，瞬间蒙了一层灰。

这次，他终于彻底跑了。

晏邢宇贴在曾郁耳边说话。曾郁尖叫了一声，仓皇颠仆两步，撞到墙边。晏邢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悄无声息地挨在他后。

你曾郁——当然也是垃圾。

“业务平？”

“三明治。”晏邢宇抬脚，鞋重重踩在三明治的塑料包装盒上。盒不是完整密封的，被这样一踩，瞬间像承受不住重压的垃圾袋一样，哗啦啦炸裂开来。

“看清楚。”晏邢宇说。

“你……”曾郁说，“……你是个混。”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扇了alpha一掌。

晏邢宇没有躲闪，脸一下被扇得偏过去。曾郁死死攥着双拳，抬起，通红的双：“不我们是不是垃圾，你都比不上他！我宁愿天天跟垃圾呆在一起都不想看到你！”

他又问：“谁的业务平好？”墨绿的眸里全是冷气，“刚才那个男人？”

曾郁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晏邢宇竟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糟蹋完了，晏邢宇将塑料袋往地上轻飘飘一扔，大赦般松开了beta的手腕，总结：“不过都是垃圾。”

——不过都是垃圾。

晏邢宇淡淡注视曾郁，耐心地等待他的反应。

曾郁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晏邢宇要什么。晏邢宇面无表情，暴地抓过曾郁握着手机的手腕，他将手电筒的光线对准地上的两样东西。

晏邢宇将那个被主人遗忘的塑料袋抓起，缓缓放在灯光下，要曾郁看清楚。

曾郁缓缓放下手腕，脑袋依旧低垂着。他好像永远也抬不起了。

远远地将晏邢宇甩到后。

白的面包，鲜黄的，粉红的培，碎碎的松，争先恐后地从扁碎的塑料盒里涌而，像正在呕吐的粘土玩偶。

塑料袋发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曾郁四肢僵地靠在墙面，几乎要站不稳。

他就是这样看他的。

他心惊胆战地手机，随时准备就跑，坐在地上的晏邢宇却似乎成了一静默的剪影，默默听着曾郁对他的“羞辱”，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