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忘了。

舒悟：“可以和平时一样用手机聊天的。等我回来，再请珊瑚去吃顿饭吧，当是弥补庆祝你院。”

“严先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心脏的。”珊瑚柔声。“老公他还能和严先生成为朋友不就证明了这一吗？有的人或许会比较难打动，”

舒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突然烧红了起来。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总觉得很矫情，严沐舟肯定也会觉得他很麻吧。于是舒悟弥补的：“对不起主人，我自说自话了…”

“可是，一想到要和主人分开…而且要和主人分开那么久，有难受，”舒悟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没有分开呢，他已经开始难过了。“我会很想主人的。”

“抱歉珊瑚，本来想着要陪你院的，但是我刚好那天就要走了。”

“严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一定是。”

珊瑚微微歪了歪，随后他又了那温的能让冰化的笑容。

是…”

珊瑚掩着嘴微笑。

忘了该如何温柔的对待他人，也忘了如何去接受别人的温柔。

“但总会有被打动的一天啊。所以小悟，不要放弃。虽然不清楚严先生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

舒悟闻言一愣。随后他苦笑着摇摇。他声音很小，带着乞求：“珊瑚，很谢谢你。但是，拜托你…”

“主人！”舒悟喜望外，决定要再接再厉。“那也能每天给您发信息吗？”

但的确存在。

好的人应该拥有好，这是理所当然。

珊瑚笑：“没事啦。小悟要去参加的那个会议是不是很厉害呀？果然小悟是很厉害的医生！我早些时候去走廊散散步，有听见余医生他们在讨论呢。”

他不知该如何接受。严沐舟心想。但他不讨厌。

其实严沐舟也时常差，但舒悟还是觉这次异常的难过。因为以往是严沐舟差，他还留在家里，而家里到都有主人的气息和痕迹，所以舒悟不至于觉得难熬。这次是他自己差，去到一个完全没有严沐舟痕迹的陌生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受。

——母亲在得知他事时的泪满面；舒家夫妇对他时常的嘘寒问；那个小女孩最纯净净的笑容，那双小手递过来的糖果；岑曲真心的炫耀着和自己隶结婚后的婚戒；舒悟此时不自然间就会来的意…

舒悟想大呼万岁，果然他的主人最好了！“谢谢主人！”

“小悟离开那么长的时间，严先生说不定会很想小悟哦。”

严沐舟没有说话。

“可是什么？”

“没有没有，”舒悟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是我运气好，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或许，他该先学会不去否定。

舒悟不知关于珊瑚的过去，也不知珊瑚和岑曲之间的发展过程，只是由衷的觉得，这样好的珊瑚，值得获得现在这样的幸福。他那么温柔，善解人意，长的好看，贴细致。

“不用那么麻烦了啊。本来就不是什么重大的手术嘛，说的好像我生病康复院似的。”

因为他早就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纯粹的温柔善意存在。

这些意，温柔，善意…它们的确存在。

差之前，舒悟还来看了一回珊瑚。珊瑚恢复的很好，上就要院了，只可惜他院那天也刚好是舒悟差那天。

“可以。”

“小悟太谦虚啦。不过，小悟要去差大半个月呢，没空可以陪我啦，我会觉得有寂寞的。”

“小悟，”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舒悟握在床上的手。

“别让我有这样的想象。”舒悟苦涩的。“我不敢。我害怕。”

就好像那天在街上扶住了那个快要摔倒的小女孩，面对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微笑和她送来的糖果时，他就如同现在一样——不知所措。

严沐舟收回了心思，重新翻开了一份文件。“嗯。”

舒悟见严沐舟不说话，心里打起了鼓，终究还是开问：“主人，参加学习会的时候，我能…我能每天给您打电话吗？”

舒悟这样真诚的坦白竟让他到无措。严沐舟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办法对最真诚的善意、意和温柔作应有的反应。

未来的半个月总算能有些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