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

我也是一个人，那，要不要顺路一起走？

那块糕，她不带厌恶地分给了张实繁，堆满酒瓶的冰箱里找寻一个隙挤她的幸福，在这个午夜吃掉，和压迫者一起，幸福原来也是可以这样分享的吗？

王释诚刚刚车站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和她一样，拉着一个大的行李箱的女孩，她问她一个人吗？

“吃下它就可以得到幸福。”她总是和冰淇淋一样有凉凉的温柔，亲手的糕，再亲手喂王释诚的嘴里。

王释诚动作僵了一瞬，甜腻的表白和冰淇淋不知哪个先化掉。

那你从哪里来？这是王释诚的好奇，而非警惕。

如同王释诚没有说过的过去，陈于心也未曾主动谈起过。所以那块糕，真的会带来幸福吗？

去哪儿？

“我会答应所有的事，请不要让我回家。”在被得一片泥泞之后，王释诚竟然也能说这样的话。

“可...”，她呢哝着，冰淇淋脆筒和相机快门同时咔嚓，在偷拍完后会窜到她后拥抱住她，“，好喜你...”

“唔…”，王释诚很困惑怎么会在这时打结，和那家伙约会的幸福在她的嘴角也遮不住，一直持续到日落被张实繁抓住。

她们一起坐上租车了去酒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要问过对方的名字。

她在候车室睡了第一个晚上，担忧治安的缘故，本没能睡着，白天人来人往的，小孩的啼哭声已是喧嚣，白天更是没办法把睡直。她还是太缺乏浪的经验，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有个奇怪的老来和她搭话的时候，王释诚就知她该挪窝了。

她一边机械地承受着张实繁所施加她的一切，一边漂浮在和她的初遇里，早知会惹到张实繁，那本就不应该和那家伙说话好了……

这话叫霸凌者都觉得好笑，“到底有什么样的苦难，要让你宁可接受我？”

不知。

嗯，那就先这样好了，我们一起说不定更好些。

原本这样鱼龙混杂的环境是说不得真话的，王释诚也不知为何面对她，竟然不能撒谎，一五一十地全都抖落此刻的贫穷和无助是危险的。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她上看见了曾经见过的冷冷的温柔么？

王释诚怎么也没有想到和那家伙朋友会这么危险。自闭症ASD候群在那个年代被视为异类，但weirdos总是帮助weirdos，王释诚只以为是温的友谊，才毫无忌惮地提供着一切她能提供的帮助。她只是个老拿个相机拍来拍去的沉默又害羞的女孩而已，和自己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宇宙里。

游戏，或者说是犯罪，那取决于钱的多少，张实繁已经和她说过很多遍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玩得很脏或者玩得不脏，脏这东西，张实繁向来不在乎，她唯一想告诉她的是，她只是隶而已。

那恐惧追随着她，一直来到她和张实繁同居的房里，张实繁会杀死所有她能杀死的人，她清楚的。

王释诚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志愿的填写，她早就打算。选择包吃包住的军事院校，能去当士官那是最好的，再不济警察学院也能让她无忧金钱地活上几年。让她更加发愁的是下的这两个月要怎么办？

上、抚摸、嘴沾染上发、吞噬然后被羞辱，这样的游戏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又德败坏吗？

原来我们都是没有家的家伙。

隶也有重回人的时候，考完的当天下午，王释诚彻底解脱了。她提前完英语试卷，就从人汹涌的考场钻了去，一路小跑溜到了车站，去哪里？只在一定能逃脱的时候逃跑，很有用的求生信条。上所有的钱，只够去邻省和横断市接壤的湖岸市，那就这里吧，她希望她永远也不用再看见她，甚至于一切姓张的人，她也不想再认识。

冷冷的温柔，到底是冷还是？王释诚在搬张实繁的房里之后，就再也无从得知那家伙的任何消息。听说她转学了，王释诚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她们蓄意的游戏。

一个坏地方。那女孩看起来的冷要比那家伙更凉薄一些，而她的温柔竟也要更厚一些。

她想她再也找不到她了吧，脏臭的公共汽车停在湖岸市的汽车站的时候，王释诚哭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滴下很多颗泪，她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可难以抑制面表情的扭曲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