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度好的。”付知冬当时以为他因此不兴了，安了他一句：“不过你还会长的。”

“你到底要想清楚什么事？”

江祺还有两个月就要满十九岁，但付知冬总觉得他讲话时还像九岁，这么莽撞、直白和不计后果。

是吗？付知冬从他怀里撤来，用神问他，在心里想，那他要怎么和江燕代呢？她恐怕会气病来。而付知冬自己从来把他当成亲兄弟，陪着他犯错一时，总不能错一辈。何况江祺总会明白世界何其大，总会回到正轨。

臂上的源让付知冬一颤，这个角度，他需要微微仰才能对上江祺的目光。江祺什么时候长这么了呢？付知冬不合时宜地困惑。

尾音近乎气声，付知冬因此很明显地颤了一瞬，转和他对上视线，才惊觉江祺看他的神已经和幼时大不同，不再单单是看崇拜的哥哥，那分明已经是在看一个男人，又让他隐隐有被当作猎的错觉。

路灯不算敞亮，暗暗地打在两个人脸上，距离稍微拉远一些表情就看

一位女同事笑着说：“你弟弟这么帅，学校不少女生追吧？有没有早恋啊？”

但他还是犯了。因为他拒绝不了江祺这样的目光，好像他说一个不，江祺下一秒就会碎掉。而现在距离考也只剩一个月。所以他说好。

江祺凑得更近，以至于付知冬能看见他微微的睛，最后他只是很地抱住付知冬：“不要害怕，哥，和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不你在害怕什么，我以后都可以解决的。”

付知冬知自己错了很多事情，而现在要给的这个答案决定了是错上加错，还是及时回——也许不算及时，但好歹回。

但他才这个年纪，理所当然觉得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其中不包括人心变动。

那时候付知冬当然说服自己是错觉，而现在，江祺的目光直直钉下来，的的确确像要钉住一只他不会放手的猎。

位哥哥。

付知冬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去摸他的额角，说：“我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吃得差不多之后众人散掉，付知冬没有着急提让江祺回去，只是和他沿街散步。两人的手时不时轻轻撞到一起，这次付知冬没有再去牵他。

付知冬微微抬了眉，没说话，江祺筷在饭碗里戳了两下，也笑：“嗯，早恋了。”

他想起十六岁的江祺，某一天突然伸手比了比和付知冬的，不无遗憾地说怎么还没过他。

“那当然，”江祺语气十分笃定，一手搂住付知冬的脖，凑到他耳垂边上说，“哪儿都会长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会女朋友。而且……她答应了我绝对不会说去的。

“还好。”江祺说。等到走到这条街的尽，他们拐一个胡同，江祺才又轻声开：“哥，你会找女朋友吗？”

“没有这事。”付知冬手抬起来，大概是想他的脑袋，但又放下了。

“就是，我们知冬格这么好，长得又好看，不谈恋多可惜，我看隔术那个组就对你有意思的。”

在这段时间以前，江祺从来没想过也不觉得这个问题需要问，但付知冬同事的那些话还是隐隐约约让江祺担心——付知冬会不会有想要抛下他的那天？

付知冬不知怎样回复，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江祺觉得付知冬好像很难过，血缘里的勾连大概的确会让人心意相通，于是他凑上前轻轻抓住付知冬的手臂，试探地问：“哥，你在害怕什么？”

最后是付知冬先开的，语辞恳切的确如一位兄长：“最近学习怎么样？会不会压力太大？”

“哎呀，付知冬你也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速度可不能还不如你弟啊。”

付知冬一副投降的表情：“吃饭吃饭。”

大家又开始咋咋呼呼起来：“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三的都有对象了我们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