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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告别一座城市其实很简单,jiao通这样便利,有直达机场的ba士,几百块的车票,没有b一碗车仔面贵上多少。把电话卡和八达通都注销,还会退还当初的押金。
我只有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里面sai满了我一年来的衣服、电脑、日用品和便利店的发票。然後穿过一个又一个隧dao,偶尔能从窗外看见大海,偶尔是连绵的山。汽车一路向前,街tou的每个人都行sE匆匆。
我离开的那天,香港下了一场大雨,夏天结束了。
九月开学,我升入大四,我迅速跌入毕业这个ju大的旋涡,在港岛的日日夜夜,就像是一个久远的梦。
我参加考研的补习班,没日没夜地复习,只想考回香港。
周围的朋友都劝我在台湾找份清闲的工作:「反正历史学来也没用。」
我觉得她们不会明白,当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再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将就。
成绩chu来的那天,我爸爸在办公桌前突然yun倒,送到医院抢救说是脑溢血,好在抢救还算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大概要在病床上躺很长一段时间。
我和我妈两人绝望地坐在床边。医院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大门口和走廊上永远吵吵闹闹的,人liu如织;但你走进病房,又会觉得它静得荒芜。
我查到自己的笔试成绩,全系第一。我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心里沉甸甸的,没有丝毫huan喜,音响里一首一首地放着陈奕迅的歌。我想和谁说说话,随便说点什麽,说香港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说超市的水果又贵又小,说我们去西贡的岛上晒太yAn吧,说考试结束以後一起去看海吧。
可是没有人。
那时的我已经换回了台湾的手机号码,和沈安之彻底失去了联系。其实要找一个人很简单,我去他的推特上看他的更新,不太多,最近的一张是学校下着雨的lou天游泳馆。
我趴在桌子上,在shen夜哭得不能自已。
沈安之,沈安之,沈安之。
我放弃了复试,决定留在台湾,去大学zuo图书guan理员。工作轻松,每天an时上下班,有足够的JiNg力去照顾父亲。上班的时候还可以读书,福利待遇也好。亲戚都说,说不定研究所毕业都找不到这样的工作。
我应该gan到庆幸,不是吗?
偶尔我也会去推特上看一看沈安之。他果然如当初所说去了mei国读研究所,学电影,还在合照里看到了那个叫宋明的nV孩。然後他的更新越来越少,终至没有。
但是我知dao,他的人生会一直JiNg彩。
後来有一个夏天,陈奕迅来台湾开演唱会,办公室的同事抢到两张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笑着拒绝,「我很少听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