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事情太多太重，男人累了，毫无戒备，睡得很沉。

赵祝轩睁着睛默默望着窗帘隙那微弱的光亮。

“好，小孩你也快睡。”

赵祝轩躺下去，小拇指勾着陈木的。

赵祝轩先把病怏怏的爷俩安顿在酒店，自己亲历亲为跑上跑下了几天工夫，才找到了现在的这个房。

因为陈木的份证还被程锦明扣着，所以保险起见，赵祝轩决定开车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没再说什么话，陈木也靠着窗睡了好久。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陈志田呢？

激动，欣喜，兴奋，更多的是期待。

陈木和赵祝轩一起把陈志田扶了车里，椅折叠起来放在后备厢。

并没有人回答他。

“已经好晚了。”赵祝轩轻声说。“是不是失眠了。”

但凡他还有一良心。

嗯，会有的，他心想。

赵祝轩一边开车一边说：“还难受吗，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下？”

当晚两个人平躺在一张床上，窗帘拉得，只透一线月光。

期待他们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他们决定往江南去，逃得离北京越远越好。

木在外面记挂着他。

直听到旁传来均匀的呼声，才把视线慢慢地收回来。

“不，继续开，不要停……”陈木手指抹了抹车窗，玻璃被车内气打上一层雾气，他盯着窗外的雪景，“我只是，有些不真实的觉。”

就应该活在寻无止境的忏悔里，为自己曾经过的那些事情去后悔，去痛苦。

“嗯。”陈木困倦地闭了闭，像是想起什么，忽然不安地拧过，“如果他找上我小姑家怎么办？程锦明之前给我爸打过钱，他一定会找到我小姑家的地址的。”

“习惯了就好了，睡吧，陈陈哥。”

路途遥远，陈志田单独躺在后车厢的椅上，晃晃悠悠几个小时就睡着了，陈木坐在副驾驶，脑袋挨着车窗，还是很虚弱。

“这你不用担心，陈陈哥，他目前应该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陈叔，就算以后想到了，大抵也没有勇气去见他。”赵祝轩淡淡说，“但凡程锦明这个人还有良心的话。”

“陈叔不好，年纪也大了，你何必和老爷挤一张床，你翻翻他估计就能被惊醒。”赵祝轩一默，说，“哥心疼我不让我睡沙发，要不然我和哥睡一床吧，咱俩挤挤倒没什么。”

明明这个事实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陈陈哥，睡了吗？”

过了许久，直起，两只手捧住Beta的脸，轻轻移向自己这边，他低下凑近Beta，在黑暗里偷偷亲了亲他的。

他该怎么告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亲生儿被自己丢了，丢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赵祝轩睛温柔地盯着旁边的人。

“有一。”陈木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笑了下，“还是觉像在梦一样。”

“陈陈哥？”

“成。”陈木没多想，他和小孩睡一床确实也不会有什么。

直到这天陈木见到他爸爸，听到小姑的话，他才难受得心都在疼，他不孝啊，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在自己最亲的亲人边。

“合同待会儿我去和房东签，今天就可以搬来，等下午收拾好了，我们就去酒店把陈叔叔接过来。”赵祝轩拉着陈木坐在和的沙发上，“哥，今年我就能毕业了，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北京和这里两跑，等毕业论文搞好了，我就在A市找工作，到那时候我也搬过来，我们再换一个更大一的房。我来回跑这段时间就在你这里将就一下，我看这沙发不错，到时候就凑合着睡一觉。”

赵祝轩立开心地笑，“我们赶快收拾，然后接叔过来吧。”

侧过，手先是小心翼翼地搭在Beta腰上，又像弹簧似的缩回来。

陈木抬起胳膊眶，没有时间叙旧慨，往后日还长，他会好好弥补。

“还没。”

陈木一听，忙说，“你睡卧室啊，睡这里哪能行，这沙发小小的，得蜷成个虾，多不舒服。今晚你就睡卧室，我和我爸睡一屋就行，以后你来了我们就这样睡。”

赵祝轩柔声说：“别怕。”

会有的吧。

他们最终在A市落了脚，A市虽没有江南的S市繁华，但也算得中上游，最重要的是环境好，人也和善，适合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