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尖锐的脆响，木窗框上的玻璃又碎了一块，陈木今晚才知玻璃碎掉的声音原来是这么刺耳的。

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睁着望向窗外，今晚星星很多，月亮光也很足很亮，他看清了趴在墙的那几个影，也看清了那绑着石朝这边伸过来的木杆。

“拿着吧小姑妈，实在是很麻烦您，家里那了些事情，加上我爸也想您了，就让他上您这里住一段时日，我爸脚不好，您和姑父多受些累。”陈木把信封小姑妈手里，“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寄钱和药过来，您放心。”

陈木好久没有睡安稳了，他把睛闭起来，打算把一切都留给明天，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陈木拎着扁担一顿挥扫，扁担一端甩动的铁钩打到了其中一个混混小肚上，那人吃痛地哀嚎一声，嘴里骂骂咧咧地要和陈木动手，还是他边的人拦住他，朝他摇。“不能打。”

陈木应了一声，激地朝老太太了好多次谢。

么努力去修补，第二天都会变回原样。

陈木耳朵里听着从墙下去的落地声，听着随后响起的杂的跑步声，垂眸看了看落在被上的玻璃片，这次他没有起来收拾，而是默默翻了个。

“我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陈木刚才大喊的话陈志田一字不差地听耳朵里，从陈木说不想在电厂那会儿陈志田就觉得纳闷，明明得好好的，领导也重用他，还经常让他去城里差，他怎么突然说不就不了，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是陈木瞒着他这个当爹的。“电厂……是不是也不是你主动辞的。”

“打不打，不打的话现在就！！”陈木着气站在那里，几天积攒的火气让他额上青都显现，那几个人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发疯，没等到陈木再拿起扁担便一溜烟跑了。

陈木说：“爸，明天收拾收拾，我把你送小姑妈家吧，你去小姑妈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刚刚盘算了一会儿，这帮小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自己倒没关系，可是他爸年纪大了，受不了一惊二吓，整天跟着他担忧迟早有一天要担忧病来。

下午临走的时候，陈木把一个装着钱的信封递给小姑妈，说这是他爸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陈志田说：“没呢。”

“你们说他不会跑了吧？”

混混们都惊讶着开，只听Beta愤怒地吼：“告诉程锦明，我哪儿也不会去，我就在这里住着，还想怎么欺负我就尽来吧。来，来啊！”

“妈的，我真他妈快忍不住了。”他咬咬牙，朝陈木狠狠啐了唾沫。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这话小姑妈听着生气。”老太太把钱又揣回陈木的袋里，“这次就算了，你一定拿着，下次你想给我不拦你就是了，我老哥哥在我这里住我开心，我们年纪大了，就喜凑一起唠唠嗑。”

“怎么办，要打电话把这事儿说一声吗？”

陈木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都多少天过去了，这帮混混仍然没有放弃整他，地是不成了，可是他也得活挣钱啊。还有家里玻璃，现在天气还好，不算冷，等到了冬天，冷风呼呼往里刮，非把爷俩冻死不成。

“哎哎，别说了，人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找了块木板，挡在空窗前，然后了屋，劈柴，烧火，饭，睡觉。

傍晚时候回了家，先去把托还给王二哥，走到家门便看到那几个混混正蹲在墙底下，个个着张愁眉苦脸烟。

陈木闭了闭睛，地呼气气，下一刻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把扁担捡起来重新走家里。

陈木像没看见他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沉默地走家，本来门都关上，没过半分钟又打开，他手里拎着条扁担冲门，朝那几个人用力扫去。

“那就不提了。”

小姑妈家在天津，陈木第二天把他爸要用的东西衣服打包好，借了王二的托载着他爸去了城里客运站，他们买了两张去天津的汽车票，大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站，小姑妈和小姑父一起来接的他俩，兴兴地把他们迎家里去吃饭。

陈木回了家，陈志田还没睡，等他上了炕里，陈志田把灯关掉，爷俩平躺着，温凉的风从空窗框里钻来。

“哪儿呢？”

两个人沉默很久，陈木又开了，轻声问：“爸，睡了吗？”

小姑妈哎呦一声，把他的手拍掉，“这是的什么鬼样，我照顾一下自己哥哥还要什么生活费。”

现在掉漆的灰蓝窗格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小小的玻璃可怜兮兮地承载着月光，而其他的位都空地吞吐着黑夜的风。

“再等等吧，天黑了要是没见着人咱们就打电话。”

几个小年轻顺着声音回过，正好和陈木撞上视线，心虚地咳嗽两声，拍拍站了起来。

“守了一天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地里也没有。”

“是我主动辞的，真的，都过去了，以后也别说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