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幼年晚风小小的手，对他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境，也一定要持着活下来！别的都无所谓，我只要你活着，如果放弃自己的话，你就等不到我了。”

木淳摸摸他的额，果然在发烧。

晚风惊喜地睁大睛，但还是飞快地低下来，矜持地表示这样的事自己没办法决定。

晚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也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我答应你，不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努力活着的！”

他陪着小人在墙角坐下来，替他把手背上涸的烛泪清理掉。

狂躁的木淳一把掀开被就给助理柏灵打电话，急切:“我要回国！立刻！现在！没有航班就去给我买一架飞机！我要回去找他！”

小孩在发烧，又难得有人听他说话，于是絮絮叨叨地倾诉着——

木淳轻轻问他:“痛不痛？”

木淳支起一条，用手拍了拍，示意他靠在上面。

被拆穿的小隶羞愧地低下，仿佛是一只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沮丧小狗。

木淳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抱着浑漉漉的小孩，摸他的发。

晚风第一次被人表示好，有不知所措，疑问:“带我、回家吗？”

木淳:“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不要...他们人很多，又很厉害，会连累你也挨打的。”小孩仰起脸，期期艾艾地对木淳说:“我只希望，如果您是认真的、的话，请您等我几年，我一定好好学，一定很会伺候人的……”

这回答在意料之中。

“我好疼啊，他们说听话就可以不挨打，可是我明明已经很乖了，还是每天都好疼。”

木淳拍拍他的脑袋，忍着安他:“没事，这里只有我在，你大声哭吧。”

木淳被他赤诚明亮神看得有小心，但是比起“好好学”，他显然更担心另外的问题——这样恶劣的环境，晚风这么多年里都不知是怎么活过来的。

木淳摸着他的发:“没事，我在，我会保护你，替你把他们都打跑的。”

“您...您可以抱抱我吗？...我好冷。”

这话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说:“答应了带我回家，就不可以嫌我脏的哦。”

木淳睛都听得泛红，擅长察言观的小孩一看他那样就怕了，赶结结地歉:“对、对不起，让你也不兴，我不哭了，我不敢了。”

枕边散落着一沓一沓印满年幼的隶受训记录和照片的资料，他摇摇迫自己从真实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掏手机一看，半夜三。

梦中的年幼晚风如成年后一般隐忍的神:“可是，哭声会挨打的。”

木淳掐掐他的脸:“尾都快要摇断啦！”

木淳看着他满的伤痕和乖巧的动作，心里酸酸麻麻，恨不得穿越回此刻把他抱走带回家好好养着。

晚风到木淳手里的时候已经是饱经磨难的成品了，现在看来，“雕琢”阶段才是最艰难苛刻的。

思想战胜保护自己的本能。

“……唔，要不要我的小狗？”木淳双手捧住他的脸。

小隶乖乖听话，绷着力气把脸贴在木淳的上。

幼年晚风咬着摇摇，了木淳非常熟悉的隐忍神情。

晚风很久没被这样善意地对待过，呆呆地看着木淳的动作，有动，又有难过。他想起老师们教导过，要个有教养的隶，于是撑着爬起来去亲吻木淳的鞋表示谢。

“我...我有想妈妈，可是我什么都不敢说。”

打破人格，然后重塑。

然后木淳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