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这颗心就这么被他拿在了手里。

醒来后，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被移到了床榻上。而玄弋正侧卧在他边，手里把玩着他的一缕发丝。

说着，他一手揭开床帐，语气自然地朝床边立着的那人问：“灵犀，你说，我该给他什么样的奖励？”

“……师尊？”

只是略微犹豫几息，还是在去见玄弋之前先回自己的住仔细沐浴清洁了一番。他浑然忘记了自己一念便可以清除掉上的污垢，只觉得周果然萦绕着那洗不掉的血腥气，心下烦闷不堪。

走到山门附近，恰巧遇见几撮正要下山的同门，由于他在门中辈分较，因此全执弟礼向他问好。

作为炼神境修士，理来说，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妖兽值得他用尽全力，但这妖却实在难打，生生抗下了他的所有杀招，即使被法阵禁锢着，单靠依然顽固到如此地步，全盛时该有多？最终还是靠师尊传下的法门才攻破了它的防御。想到此，长留心中不免生一丝疑虑。

“对着自己儿也能吃醋？我记得你以前从不这样。”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机关，青年咙里发兽类濒死般痛苦的息声，猛地将躯蜷缩起来，又因为渴求而阵阵发抖，模糊尖叫，绝望。他如今越来越无法抵抗师尊的法阵幻术了。不，或许……不是法阵和幻术的原因……

想到那妖怨毒得令人心惊的神，突然之间，他心浮上一丛模模糊糊的可怕猜测。长留不敢再想，摒除多余的思绪，稍作休整后，御剑返回了空同山。

那人转过来，淡淡的、如的笑意从角迤逦至边，开却：“师尊，你再问下去，我就要杀人了。”

玄弋挑了挑眉，略微有些惊奇，像是才认识这个人一样。

那妖发啊啊的凄惨悲鸣，宛如婴儿啼哭般尖利刺耳，又像在笑，难听得令人作呕。长留只好用神通将它彻底焚为飞灰，这又耗费了不少灵力。

他松了手，支起，沉静而专注地凝视着下人的双，语调也陡然转为和缓，柔和得不可思议：“小留儿，你已经许久不曾喊过我爹爹了。”

有个面熟的青年夹在人群里，大大咧咧地朝他打招呼：“师叔，你从哪里回来，怎么上一血腥气？”

长留攥着他的衣袖，已说不完整的话来，双目尽赤，一片涣散，尾染上重得渗血的绯红，哀怜地央求着：“求……求求你……师尊……给我……”

“是因为你现在变得更，更贱，更了。”玄弋低声。

又腥，又臭。

有如天光一线划破夜空，青年癫狂迷的神现一丝裂，茫然地望着他，呢喃自语：“我……是谁？”

长留脸僵，不敢动弹，任由男人抚上他的脸颊，沉沉的嗓音像是从那支手臂直接传到了他的脑袋里，些微的震动引得他全骨骼血牙关也开始发起颤来：“这次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玄弋翻将这人压制在下，从他衣襟里掏那块玉牌，逗小狗似的往他脸上划了两下，轻笑：“求我什么？莫忘，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洗完澡来到苍梧殿时，玄弋竟还没有从千岩峰回来，他只好跪坐在蒲团上等待，在熏人的香中睡了过去。

长留面微变，在这群后辈面前竟生一丝少见的慌，定了定神，淡淡：“昆仑墟，除妖。”

玄弋将玉牌翻转过来，看着上面那两个字，自顾自：“我说莫忘这个名字好，你母亲非要取什么长留。”

他不明白，师尊当初来昆仑墟历练时为什么要留下这怪，将它养在这里，不闻不问，而如今又突然要除掉它。难就是为了养这颗心么？

众人便都异同声赞扬起他来，夸他修为，神通广大。长留不甚在意地应付两句，便急匆匆回了万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