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戚振瞥过一。

“嘿，大家明明说好了，当官就不能发财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戚振怪气。

“不是御用。”邬晨笑，“倒是御赐的。”

工匠还别心裁地设计了獬豸低下前爪、微微卧趴的造型，这样，不仅现了执法者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理念，还能让獬豸一只锋利的独角藏在圆的玉石纹理中，不会划伤主人的手掌。

第一天接风洗尘，第二天见见长辈，这是两家私的规矩。戚振他爹代表了县局领导班，当然要东请客迎邬晨，这又是一层官场往来的规矩。

獬豸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独角神兽。从先秦到明清，都是司法官员廉明正直、执法公正的象征，如今许多政法大学、公安警校中，最常见的镇兽造型也是獬豸。

“这玩意儿......应该贵的吧。”戚振不太懂什么鉴宝收藏，但邬晨手里总不会是货。

“这獬豸是御用的？”戚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聊话。

“礼？”

“洛神最不缺的就是婆罗门。曾经的，现在的。”戚振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忽然笑，“惭愧，家祖也是明末的礼尚书，四世为官，老实本分，没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也没盘到什么獬豸貔貅。只有一枚御赐的象牙笏板，前几年还被我爹捐去省博馆了。”

如此珍贵的礼，足以看两家的情！

“我先在一楼买完书，故意去二楼儿童区了一本画册，又去三楼军事区拿了孙兵法，四楼哲学区拿了列主义，最后又回到二楼教辅资料区，翻了翻笔字帖——”邬晨闭回忆，“——可是你那个耳目，他一直傻呆呆跟在我后，轨迹跟我度重合，甩也甩不掉，打又没理由，实在碍的很。没办法，我只能把他领到，一脚踹下去了。”

好好好，又一个懂得藏财的小天才。

“哈哈。”戚振也笑几声，回忆起他舅舅汪局的代，又开始咨询邬晨的接下来安排，“晨哥，你看今天中午有空吗？我爹说要请你吃饭呢。”

“刑尚书？我还以为这是个网络梗呢。”戚振啧啧，满脑都是满清十大酷刑，“可以啊，回审讯室再问人了，也麻烦尚书大人搭把手了。”

“客气了。我家发迹可比满人早。先祖是明朝的刑尚书，当年连破几桩大案，皇帝龙颜大悦，亲赐了这一对玉獬豸。邬晨摸了摸獬豸的背，慨，“我爹说了，一只送给戚叔叔，另一只他自己留着。”

可疑人员。”

它泽温，质地细腻，威严庄重，栩栩如生。两只圆圆的兽炯炯有神，发线条畅自然，每纹理清晰可见，细节雕刻也堪称完。

“嗯，”邬晨不知从哪变一块黄石，拿在手里盘了盘，说，“不是什么大礼，就是个小摆件，略表心意吧。”

“哦？怎么筛查？”

明明......明朝的？！

“不贵不贵。这獬豸共有一对，另只前年送去香港那边估价，还不到一千万呢。”邬晨云淡风轻。

“玉的。”邬晨说，“獬豸。”

这样一尊大佛坐在面前，戚振只是觉有趣，却一也不惊讶，因为——

“哟京爷，您家不会是什么正黄旗吧！”戚振开玩笑。

无论怎样，连邬晨本人也推不掉这些规矩。

这回到邬晨大吃一惊了：“这么说来，咱两家祖上说不定还同

戚振收回笑脸，又想起昨晚的事，他立刻在心里默默把“讹钱”这个选项划掉。因为很明显，邬晨并不缺钱。

“中午有空，当然。”邬晨从容，“正好我带了个礼，还要亲手给戚叔叔呢。”

正巧前面有个红灯，戚振难得没直接闯，吱嘎一声停了车，赶细细看了邬晨手里獬豸几。

戚振心想这小太会送礼了，拿獬豸送给警局里的人，确实很合适。不过，邬晨接下来又淡淡补充一句：“明朝的。”

“冤枉，我可是两袖清风一穷二白的五星好公民——”邬晨狡猾地眨眨，“但如果于个人好和工作需要，我家里偶尔放几个光的大瓶，组织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这只玉獬豸整呈现了古代最贵又最罕见的黄调，十有八九跟皇帝沾亲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