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足足用了十天才醒过来。

这期间，关梁作为受害人和证人，接受了警方一lun又一lun的问询。

探望他的还有督察组的人，让方铭华从家里帮忙取来材料，这次关梁郑重地把他收集的全bu资料都jiao给了对方，包括黄明杰的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督察组直接叫人组成了一支联合队伍专门侦查洪齐宇及其幕后，韩云也在里面，作为各bu门的沟通主要人员——实则就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小队长。

关梁醒来的当天就猜到了李鸣可能是冒进了KTV后面的公寓被洪齐宇的人发现了，跟韩云说了一下，联合稽查队立ma查了监控，看到李鸣进了KTV后面的公寓。几dao手续直接简化，最快速度拿到了搜查令，等在公寓外的几名队员就从消防通dao上了17楼。

这次行动总共抓了6个“嫖客”和17名“卖yin女”。

这6名“嫖客”一个个都大有来tou，从省级干bu到各地级市的jing1英，有一个甚至是来B市chu差，也不忘了来这个“消遣”。

面上是这么说，但实际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了。

17名“卖yin女”岁数都不大，一个个都是大学生的模样，但只有几个是正式的学生，其他的也就中专毕业，或被骗或需要钱，误打误撞进了KTV或者公寓就再也没chu去。

像周小月那zhong一次xing的jiao易，还能chu去的，属实少见了。留下来的女生们多少都有些jing1神问题，稽查队派了专门的心理辅导给她们调解了一周，这才让她们真的相信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那里，慢慢吐chu真相。

唯一让众人——尤其是关梁——恼火的，是这次并没有抓到洪齐宇在现场。

6名“嫖客”里有一个是除洪齐宇外的牵tou人，他爸就是接任了洪世国之前的位置，现任的水利局局长。

有这两位大山在背后靠着，没有一个人松口。

只要洪世国还在位子上，那么他们的案情就不会有任何进展，只能以嫖娼短暂的拘留，连转jiao司法都不会转。这点这六个人知dao，联合稽查队的人也知dao。

“刑警队的白警官可以作为突破口。”关梁差不多能下地之后就来看了还在昏迷的李鸣，韩云也在。

“白警官怎么了？”

“大概率收贿过，当初洪齐宇打人，有个叫曹宁的替他进去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白警官有些不太对劲。”关梁靠在墙上说，“都在我给督察组的材料里写了，韩队可以回去查查。”

韩云思忖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曹宁……”

“也可以zuo突破口，但你要zuo好准备，没有足够的价码，他应该不会轻易开口。”关梁点点toudao。

韩云叹了口气：“也不知dao这次下来，要扒掉B市多少个官儿。知dao几年前T市的大清扫吗？最后扒的都没人了……”

关梁笑了：“ti育局局长直接空降税务局的那个？”

“对啊，以后真可以说数学是ti育老师教的了。”

“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会儿，关梁突然问：“韩队你现在算是回刑警队了吗？”

韩云点点tou：“现在还在联合稽查队，但结束后应该不chu意外会回去吧。”

“李鸣……也很想去刑警队。”

韩云一愣，抿了抿嘴，表情严肃了点：“等这小子自己醒来跟我说。”

关梁挑了下眉：“他亲口说，你就同意？”

“他要能在这事儿结束前醒来的话。”

关梁凑过去拍了拍李鸣的病床，嘴角han笑：“听见没，你家队长说，你要是亲口说，他就带你一起去刑警队呢，赶jin起来吧。”

床上的人并没什么反应。

清醒的两个人哪怕知dao大概率是这样的结果，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空落落。

关梁往自己的病房走，看了看时间，正好中午，想了想又转shen走向电梯。

7层，创伤外科，方铭华的诊室门关着。

关梁刚想伸手敲下，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你前几天违规cha手急诊患者的那件事……”一个上岁数的男人的声音。

“都是救人，规定什么的也不能太死是不是？”方医生的声音。

“哼，反正帮你掩饰过去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有理。”

“爸……”

“没下回知dao吗？”

“嗯，知dao了。”

门把手猛地被拉开，关梁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