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刑罚室到离开不过十来分钟，内线见你来就凑了过来：“内容我要到了，人刚咽气，你盯着，别让人救回来。”

直至腊八那天，大半夜警察厅有内线来告知消息时，说这两天新抓到的一个人有招供意图的时候，你连夜赶了过去。

你这对视。

你恢复了日常理公务，不时去趟百乐门喝酒的日，而且临近年末，事情着实多了，因为张辽郁郁寡的时间越来越少。

“好。”

张辽打量着这：“倒是难得。”

因为你现在迫切想知他的底细，想和他有一步了解，不想连下一次见面是何时都不敢提。

“日太苦，总得找滋味。”

“嗯……”

人已经被折腾的没个人样了，浑都是伤与污血。

那时自己留下张辽两字，如今拿到整整四页的信息。

你觉得有些冷，看着又垂下的人，冷冷：“我会保全你的家人的。”

你挑眉。

那个人手无力的动了动，又同破风箱似的咳嗽气后，才发了些声音，但模糊不清，你给喂了些后才清楚了些。

名单不长，甚至有一两个自己熟悉的，当你觉得已能摸估计是哪些势力后，却听到了最后一个名字，瞬间愣怔。

你低笑不语，心里却惦记着张辽要真给自己小心的话，该不该说句不要太甜，又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得一怔：“你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嗯，就是缺糖。”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顾自吃着早餐，直到最后分别，也只是各自说了再见。

“也好吃的难得。”

以至于你和他每次相见，都乐意将目光更多时间的留在他的脸上，哪怕张辽那沉肃穆目光回应过来，自己也继续盯着。

辽廓邃，鼻薄，一便不是江南乡养来的人，纵使睡着的他褪去了很多锋利，仍不失那气场，让人畏惧。

“暂时不会离开。”

你早几年同这个沙阙有一些经商合作，表面功夫的好看，看起来和和气气，但这几年已貌合神离，只是他人不知。

你接过他递过来的信封，沉默着上了楼。

“每日都是现磨的，很好喝。”

你回主屋时便有近卫走了过来：“小，梅园那边来消息了。”

“角有纹那个？”

跑厅那次爆炸在刚开始的一通抓到后来调查后，也逐渐有了线索。

信息很全，但是止于三年前，到如今的这三年被“不详”两字所结束。至于最近在上海的这些日，也是毫无讯息写着，你有些疼。

“张…张…文远……”

豆浆已经加了糖，你喝着刚好，听此挑眉：“张老板你很甜？这倒是和我往日见着的北方人不同。”

但你喜这气场，也喜他的长相。

那个人似有似无的了。

你语气冰冷：“你说什么？”

但也明白自己该冷静冷静了。

“沙阙没法救你，但我可以保下你的家人。至于你，现在要告诉我除了他到底还有谁参与，否则我不能贸然救下你。”

那家店不远，隐于寻常堂之中，难得安逸闲适。

张辽抬瞅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人家里和沙阙将军之前有过些联系，我担心是自己人，就喊了主家您过来。”

旗鼓相当，所以不怕被看透，也不怕回以过来的神是冰冷、情还是情。

你抬了抬下颌让人退下，居临下盯着这个人，问：“我来了，还能回话么？”

张辽晨起离开时，你穿着他的缎面旗袍，裹着柔狐裘，勾着他的手去了自己吃的早餐店。

金黄油条白豆浆上桌速度很快。

两个人到的时候，正是赶上了店里最闹的时候，要了张矮桌矮凳坐在了路边，两个人衣着不同寻常，时不时就有路人投来好奇神。

“再想下次何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