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不住这样的目光，偏开说：“弟不敢妄言。”

青玉假作不知温凌来此的目的，询问：“既明今日寻为师何事？”

温凌起，张却是唤他“主人”。

他虽习得禁术，本不惧这弱河石，奈何四百年前帝君为了责罚他，亲手封了他这门术法后，才将他打发到弱。

霜楼，千元殿中最巍峨的建筑，饶是主殿也不能与之媲，传闻中，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三界的风景。

今日帝君允他称呼“师尊”，温凌一颗从得知秋月白修习禁术到现在都没放下的心总算定了定。

温凌躲开青玉的碰，难以置信至极，早有猜测和听到帝君亲承认，完全是两截然不同的受。

若唤“主人”，则为号令，温凌作为剑侍不得违拗。

青玉的手抚上温凌的发，笑意而不达底：“知本座者，三界舍既明其谁？”

温凌抿着，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温凌犹豫半晌，开发问：“师尊可知秋月白私自修炼禁术一事。”

万事开难，他这忤逆不孝之事也的越来越熟练。

青玉觉得有趣，这孩很久不曾这么对他撒了，除了刚刚化形不谙世事的那几百年，后来便都是规规矩矩，连同他说一句话都要事先在心里绕三绕。

至于秋月白为何要修炼禁术，温凌确是想不来，依他对秋月白的了解，这孩素来不怎么上，更无可能有称霸三界之心，如何就毫无征兆地修炼起禁术来了呢？

温凌还在千元殿时，对于称呼问题二人有一约定俗成的规矩。

若温凌只是他边的剑侍，他倒也乐得逗一番，可温凌是他的弟，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如此心术不正，动这样的歪心思，已是误歧途了。

温凌双膝一弯，当即跪在冰凉的砖石地上，仰视着青玉，薄微启，说来的每一个字都应当被掌嘴：“弟以为，师尊不但知情，甚至有放任秋月白修炼乃至引导之嫌。”

青玉颔首：“允。”

青玉今日耐心似乎好极，被温凌如此撞依然不见半分恼怒，心平气和地反问：“既明怎知这世上无可挟制秋月白之人呢？”

温凌一路摸索至楼，耗了不少时辰。

“是，师尊。”

青玉审视着温凌，目光沉沉，谈似的眸里仿佛藏了许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既明以为，为师是否知情呢？”

温凌从来不曾忤逆过青玉，四百年前罪仙台上是一遭，今次十有八九就是第二遭了。

温凌极度不解，竟直接质问。

若唤“师尊”，则为教导，温凌作为弟也可质疑。

青玉并无为难他的打算，了声“起来”，甚至还伸手虚扶了一把。

温凌顺着青玉的话忖度，秋月白修炼禁术无非是他被帝君打弱反省之后，因着在那之前，他的修为与势力正如日中天，绝无可能让秋月白在自己底下玩猫腻。

“恕弟愚钝，弟确实想不到，一旦秋月白习得弈神术。三界六之中还有谁人可挟制他一二。”

河石在若之中浸泡数十万载，早已有河的特，等闲人上来这里，只有法力尽失的份。

他倒想知，温凌为了见他，这般连统都不顾，究竟要说些什么。

“可是，师尊，为什么，您不是已经有弟了吗？”

那是位狠心的主，对着自己这个教养他长大待他疼有加的师尊也能下杀手。

用帝君的话说，倘若不能让人难受，反省还叫反省么？

因着召了温凌过来，青玉已将琴书打发走了，此刻霜楼，唯余他二人。

挟制？

——

但这里却不是谁都能来，因为修建霜楼所用的最主要的材质乃是弱河石。

“但既明心中早有定论了，不是么？但说无妨。”青玉语气平和，语速缓沉，当真一副要与温凌长谈的架势。

青玉莞尔，似是看穿了温凌的内心想法：“既明可知，天枢修炼禁术是自何时伊始？又可知，他为何冒着败名裂的风险也要修炼这门成功概率极低的禁术？”

“允你过来寻我。”

“当初师尊教导弟弈神之术，是因为弟有本可挟制，秋月白既无可挟制质，又不适合修炼如此包罗万象的法术，难您从一开始就希望他会走火么？”

帝君不见凌儿，凌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师尊能许弟跪下么？”

青玉笑了笑：“今日允你唤‘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