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听不清他中破碎的呜咽，确定白桉无法自杀后，便将实验室的灯光全熄了，留他一人在黑暗中兀自崩溃。

月光被遮了去，白止卿沉默，掏外侧袋的烟盒，金属的烟盒是冰凉的，他挑开之后才发现里面一烟也没有，无奈地将烟盒收回去，才察觉到桉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白止卿的心里，住着一兽。

白止卿微微转看向西方的天际，初升的月亮隐在薄云之后，偶尔外溢，像是骨的藕，扯飘渺缠绵的丝，织着没有落款的思念和意，无声地牵动着白止卿的心魂。

检查椅上的人偶尔动，金属搭扣下的肤因挣扎变成了一片烂红，双在禁锢的间隙中细细地抖动着。冷汗混着泪没检查椅的靠背，嘴微微张着，结动时偶尔泻几声微弱的气音。

桉不忍看白止卿如此折磨自己，他想去抚平白止卿的伤，却始终叩不开白止卿的心门。他只能静静地守着白止卿，正如三年以来，白止卿守着白桉一般。

“主人，桉儿疼……桉儿……您。”

白止卿的情绪总是隐藏得极，他是隐忍克制的。即便是刻骨铭心的思念在他上爆发起来，也不过是目光与月光的时的怔然，如同此刻这般。

“主人……桉儿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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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儿再也不敢骗您了……”

夜晚起了风，薄云许是觉得冷，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起去晒月亮，霸占了今夜所有的光，不肯让给白止卿一丝一缕。

桉轻轻挣开了白止卿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将这稀薄的月光让给这个男人独有。

国，波士顿。

从桉儿离开的那一刻起，白止卿便用血饲养起这兽，不手，不缠斗，甚至还将心尖的袒来，任由它肆意啮噬咀嚼，留下百孔千疮的伤。

白桉的魂魄被炙烤的痛锁在这副躯壳里，他失去了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能力，他听不清男人的劝告，也看不到刺的灯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中的泪因痛苦而泛滥，抑制不住的哭腔让中的话更加难以辨认。

署了名的意找不到宿主，化作了这疯癫的兽，反噬着白止卿。蚕他的血，啃他的骨骼。

“你也是影卫，你应该知，就算你的基因再优秀，也还是会疼的。你熬不下陆家的刑，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有什么话，明天主动和少主说吧。”

夕已去，皎月方来。

“主人，桉儿知错了……”

“小月亮，怎么了？”白止卿握了握桉的手，察觉到冰凉的意，低将桉搭在脖上的围巾仔细绕好。

白止卿牵着桉的手，漫步在查尔斯河边，给他讲述着属于这座城市的人间烟火。桉听得认真专注，而白止卿却倏然停下了话音，像是应到什么一样，怔在了原地。

“不是……桉儿说错了……”

“桉儿……只是想您……没有您……”

白止卿若是在的话，他一定能从白桉颤抖的气声中听每一句话的内容，白桉说的是……

不怨、不悔、难以自持。

白止卿站在月光下，稀薄的月光剥开的狰狞的齿痕，将伤炙烤得滋滋作响，他兀自抗下煎熬，漆黑的眸却更加沉寂。

他那双邃的眸如古井一般，无波无澜。但只有桉知，白止卿那看似平静温柔的目光之下，封存着压抑到极致的意，那是独属于一个名为桉儿的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