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都上哪儿的人啊。”

被架着胳膊走的时候吴彼直犯恶心，他不喜别人碰他，和陌生人肌肤相切的觉让他浑都不舒服。到包厢里，吴彼被人推了一把，脚底一打了个踉跄，手里提的麻袋差没砸到大哥上。甄友乾脸都黑了，叼着烟问他：“什么玩意儿？”

大当家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小面值纸钞，他盯着吴彼，突然被气笑了，伸手一指钱堆：“！”

标准。

吴彼下，抹抹泪，大哥有些不耐烦了：“喂，跟你说话呢！”

“你他妈瞎说什么！”

大哥一听就来气：“！”

“没有没有，”吴彼一脸狗相，“那什么，您？”

“唔……”

甄友乾瞥他一，坐下了，夹烟的手略略一抬，旁边俩小弟心领神会，解开绳揪住麻袋一角，哗一下把钱全倒在了地上。

“好像是前几天撞着您车的那个。”

“四千多。”

“行了，”甄友乾打断他，摆摆手，“都忙去吧，别来烦我，等齐石到了叫他上楼。”

“谁？”

“多少？”

“你叫他上来吧。”

“钱。”吴彼嘿嘿笑笑，“时间任务重，没来得及去银行，您见谅。”

吴彼没说瞎话，只是这样的表述实在太容易被人误会。甄友乾气急败坏地踹去一脚，这次对方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躲开攻击，然后搂着那条壮有力的摸到了他大儿。

从没有人敢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当面挑衅他，吴彼被恶狠狠地瞪着，却一也不怕，异样的酥麻从指尖噼里啪啦地往外扩散，他疼得嗷嗷直叫，但声音却故意显现一丝情，甄友乾往两旁一瞥，周围的小弟立收回了偷看的视线。

黑夜是蓝星华丽的幕布，把所有念都撕开了一，在震耳聋的音乐声中，真实的想法难以辨别，人似的领班难得会错意，听老大这么问还以为他来了兴致，立谄媚地递了烟：“甄哥喜？喜的话，给您叫过来？”

有时候见未必为实，谣传也未必有假。甄友乾看着舞池上那个抱着钢扭腰甩的狐狸，着实有些欣赏不来。

男人从鼻孔里哼了声，起单手拎了拎麻袋，估摸得有五六斤，不禁有些疑惑：“超了吧？这么多？”

“不清楚，”小弟摇摇，“那……”

“零钱。”吴彼被他嗓门震得一抖，委屈，“零钱……不行吗？”

若说大哥刚刚脸只是有黑，那现在就是和煤炭无异了。一个钢镚顺着瓷砖骨碌碌地到脚边，甄友乾啪地踩住它，把没完的烟摔了去：“这什么！”

一众小弟连声喊是，结果他这半边还没坐稳，就有人来敲门：“甄哥，外面一小找您，说是还钱的。”

这回老大有反应了，他接走那烟，着火嗤地笑了笑：“……这地方能有净的？”

甄友乾浑疙瘩都起来了，一下甩开吴彼的手，掐着他的下怒：“你再摸一下试试，老剁了你！”

两个小弟立开始蹲地上数钱，数一半数了，又下楼去找领班要钞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小弟把几十捆钞票一一码好，报告说：“甄哥，数完了！”

空气里弥漫着人民币独有的铜臭味，甄友乾抬手把歌台关了，猝然安静的房间内只剩烟草灼烧的滋滋响以及小心翼翼的呼声。完半支烟，他朝那来路不明的小崽勾了勾指，吴彼笑靥如地凑过来，还未开就被揪住了衣领：“故意来恶心我的，是吧？”

众人整齐而迅速地从房间撤离，谁也不想这个节骨儿上霉。屋里就剩俩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站着的那个火冒三丈，跪着的那个没脸没，一边掰他指一边挤两滴泪：“疼……您是要在这儿把我给办了……？”

“听到了听到了……”吴彼端坐好，纤长的手指拽住他，仰起，圈红红地看他，“想死在你

大哥贵人多忘事，半天才想起来：“哦……不是说让雷去要吗，怎么还找到这儿来了？”

“怎么敢！”吴彼夸张地惊呼，把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我只有这么钱了，您再缓我几天。”

甄友乾没说话，他又赶忙添补：“甄哥，新来没多久，保准儿净净的。”

甄友乾猛地松开他，不解气，又咣咣踹他两脚：“你小今天过来找死的，是吧？”

“看看看，看个看！都他妈去！”

“那是，那是。”领班尴尬地陪笑，又觉得不太对，哈腰地，“不是不是……”

俩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挠了挠脸，着：“四千……四百四十四。”

“不用了，”甄友乾朝他笑笑，“就当给你的医药费……老他妈再揍你一顿！”

吴彼“哎哎哎”地叫，被扯得跪倒在地，他顺势往大哥脚边儿一坐，一双桃羞带怯的，嘴里的话却不怎么清纯：“那天晚上您下手也忒狠，我这腰和到现在都疼，怎么今天您还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