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鸣被蓝嘉言拉着坐在了他边，他有些疑惑，蓝嘉言今天明显心情不同以往。

“她七年前去世了，意外，那时候我和现在的你一样大”，蓝嘉言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平静地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孩，小时候没发育的时候我穿了好几年的裙，直到发现我越长越像男人，她才放弃。”说到这里，蓝嘉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忍俊不禁的微笑。

妈妈，谢翊鸣很久没有想到过这个词了，以至于他反应了一下，才诚实：“不想。”

地俯瞰整个城市，秋日和煦的风带来清新的空气，拂动发丝，也带来边人的气息。

“小谢，你想妈妈吗？”蓝嘉言不让谢翊鸣抬，手在他后脑上，让他乖乖把搭在自己肩膀，忽然问他。

只是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往也并不需要全然的理解，这不是数学题，并没有一个唯一且正确的“解”。从这件事情可以看来，谢翊鸣成绩好确实是因为他的聪慧，而不是书呆恰好适合应试教育，因为他迅速领悟了这与数学题截然不同的人际往规则——不用理解，陪在他边当个倾听者就足够了，然后...彼此都喜的事情。

谢翊鸣心里有遗憾，反思自己或许不该说自己的事情。

蓝嘉言抱了谢翊鸣，随后松开了他。

不能再想了——谢翊鸣闭了闭，阻止自己的回忆。

“那时候毕竟不像现在——男人可以穿裙，女士席正式场合也可以穿西服”，他发散了一句，随后接着说，“她总是很忙，但她会尽量保证和我相的时间。她对我很严格，告诉我我将来会是她的继承人，所以我必须优秀，必须独立，必须要有自己的主见。她像是，而我是鱼，她无不在。”

这对谢翊鸣来说不是什么伤痛得不能提及的过往，于是他简单地说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生平，说她当了自己亲爹的小三，说她整天念叨为什么亲爹不来见她，说她偏执地认为只要自己足够漂亮，男人就会和自己老婆离婚娶自己，于是她化妆、容，衷于各医项目，终于把自己折腾死在了手术台上。

比如说，一个拥抱。

此时天渐渐黑了下去，蓝嘉言手上的茶也冷了，他将杯放回到茶几上，借着动作扭对谢翊鸣说：“今天谢谢你，小谢。”

谢翊鸣，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谢翊鸣在心里默念，悄悄把自己手心里的汗去。

男人上的气味很好闻，比沐浴的气味郁一些，但又没有香得像是香那样刻意，谢翊鸣克制地没有大蓝嘉言的气味，但轻缓的呼确实不能满足他，他竟憋得有些脸红。

这个答案似乎超了蓝嘉言的预期，但他显然并不生气，甚至笑了两下，才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其实...我也不想。”蓝嘉言冲他眨了下，转躺沙发里。很好，这个度正好可以将远方黄昏时分的晚霞尽收底，橙黄的光芒柔雾一样抹在天边，将送来的风都衬托得有了意。

只是抱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是没有经验，放轻松......谢翊鸣对自己说。他到自己的脖已经僵了，连同肩膀一起，像个生锈的机人，可他却不敢稍作动作让抱着他的人察觉。

“只有每年去给她扫墓的时候，我才会意识到，原来她早已离开了。”

“所以我并不想念她，我一直没觉得她离开我太远，她还在住视着我。”

没有人会不喜一个拥抱。

蓝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谢翊鸣在心里想。

此时忽然来一阵风，行树茂密的枝叶随着风晃动，蓝嘉言他们站得，听不分明，只能嗅到风中送来的树叶的清香。

总之，那是一个温的怀抱。对于谢翊鸣来说，更是他此生第一次，拥有这么一个拥抱，肌肤相的地方似乎微妙地有电通过，这觉令他沉迷。

谢翊鸣这才意识到他说完了。他无从想象一个很严格又孩的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本蓝嘉言的生活就已经离他很遥远了，无法共情和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蓝嘉言扭冲谢翊鸣笑笑，谢翊鸣于是又见到了蓝嘉言从没在他面前展示过的新的一面。

他在不熟的人面前是冷峻凌厉的，谢翊鸣见过他谈公事时的样，认真、严肃、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场，但在私下的场合，他又会将工作时的不近人情给收起来，显得随意又慵懒，让人觉他什么都拥有，什么都不缺，所以才能从容，对贫乏的人有致命的引力，谢翊鸣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然后是他在床上的时候，只有自己才见过，是那么......

谢翊鸣很平静，这件事确实过去太久了，他不恨这个女人，当然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