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过，他若是早一发现茶壶碎片上的血迹，早一追去……

还有除夕...有除夕那日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的电话，而坐在他旁的弟弟一脸笑的接起了来自a市的电话，“阿灿，你也新年快乐，嗯，我是第一个吗？”

难过。

而那盏能照他心里的灯却早就熄灭。

小家伙气急败坏的转过，一看是他瞬间怂了，这才想起来没给他拜年这回事，小心翼翼的抬起瞄了他一，然后眨着睛无辜的看着他，“生气了吗，我忘记了。”

即便你伤我，厌我，离开我。

“我这是为你好，在医院继续熬下去你的会承受不住的。”

车祸发生后，他第一个赶到医院，荣谨泽一鲜血坐在手术室门，见到他的一瞬间泪涌而，嘴里念叨着那个他熟悉的名字。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像是沉睡一般，荣谨禾还笑着安弟弟，睡够一百年就会有王吻醒他了。

还好，张灿还活着。

可即便他努力压制，奋力挣扎，这情绪还是蔓延开来，他不想在张灿面前显他的脆弱，荣谨泽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荣谨禾不止一次嫉妒自己的弟弟。

傻瓜，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荣谨禾失控了，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彻底放任自己，他的嘶吼声在空医院里久久不散。

午夜梦回，他总是在想，如果那日他肯恳求他，让他留下，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与其说活着，不如说如同死去。

“阿灿，你喜我，我也喜你。”

荣谨禾清楚的记得那晚张灿说的每一句话，三言两语，穿心蚀骨。

虽然早就知张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调动他的情绪，但荣谨禾从没想过，也从未验过，这情绪能让人这么难过。

那是他最后一次失控，之后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理智在占上风，对于张灿，他只是同学的哥哥。

那边的回答应该很合弟弟的心意，弟弟笑的光明媚，而他这边雨连绵。

可童话毕竟是童话，张灿的一日不如一日，哪怕用最好的药接受最好的治疗，也阻止不了他走向死神的脚步。

你不如我，为何他偏偏喜你，

他说，“你走吧，不用再来了。”

所以初一上午他背着所有人现在了a市张家的别墅，张灿背对着大门蹲在院里，旁边是一个丑的没有人样的雪人，他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张灿的。

“阿灿……阿灿……”

荣谨禾隐忍许久，终于假公济私的使用了自己哥哥的权利，他打断了荣谨泽的，把他关在别墅里。

他弟弟也难得幼稚，“我一定要再活一百岁，等他醒过来，我得告诉他，我喜他，我还没跟他说，我喜他，我他。”

就这样，他独自陪伴张灿走完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万万没想到有有朝一日荣谨禾能把难过两个字安在自己上。

或者在那人劝他少烟的时候，不是扔过去一个茶壶，而是转抱起他，把他扔在床上，到他下不了床，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

荣谨禾打开书房的门，黄的走廊灯照在他上，却照不他的心里。

荣谨泽不在笑了，他说要不是因为车祸是张灿挡在了他前面保护他，也不会这样，荣谨泽像疯了一般，整日守在张灿的旁，一遍一遍重复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