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无所有，只能隐忍蛰伏，哪怕受尽屈辱，但只要能夺回一切，他可以忍受。却开始不忍她如他这般隐忍、憋屈，锋芒藏尽。

他知，这宴耳目众多，王后母哪怕拥趸无数，却也挡不住姜国忠贞、清正的老臣诛笔伐，他其实知宴会上定会被姜赐刁难，他也打定主意要让姜赐巧成拙，叫大臣们瞧瞧，这样不堪为君的储君如何能立。

理智告诉他，这有碍他接下来计划的实施，但情上来说，他却无法不动容。

（姜暝上有莫酒没有的细腻和善良（也不多了），莫酒上有姜暝羡慕却无法拥有的杀伐果决、肆意潇洒。姜暝是白切黑，别担心他没魅力，莫和他比才是真傻白甜（呸，不是）。）

她仿佛天生就该这般，明艳、灼、光芒万丈、睥睨霸气。

“姜暝，你坐下。”

回去后就拆了天，让那帮老下界给她背界的规矩。

闪闪一直在识海中给她反复传输古代廷礼仪规矩，像念经一样，她不胜其烦，便将“你敢洒试试”改了个说法。

这任务，要不它不了吧，它上古神剑，不堪受这辱！

莫酒拧了下眉，不大兴，“我这一行，放心。”

闪闪：……

姜赐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但不影响他将气撒在姜暝上。

但他算错了莫酒，他知她打架，但却不知她会忍不了他被难堪。其实在这之前，他便发现了，只要不是危及他命，莫酒都是睁只闭只的。

他将酒盏往前，置于姜暝肩膀之上，手腕微转，便要松手。

要不，就随她这一次，就这一次，反正，今晚的计划照常会行。

酒盏却稳稳当当地被莫酒接住。

闪闪：谢天谢地你不杀之恩，我都准备诵经送姜赐走好了。

“敬我的酒，你打算洒了？”

她借着姜暝的力，起，动作间，环佩撞击之声，煞是悦耳，但她却第一次对亮晶晶产生了厌烦——果然只适合摆在前，不适合穿上，累赘了。

她救他，本就为续命，他对她好，没必要。但他识趣，她便会主动护着他一二。

莫酒：那你先准备着，迟早，用得上。

莫酒是个混不吝的，但她有一好，她极护短。

行，守礼是吧，她忍，好不吃前亏。

面对莫酒这样的人，还是貌似有些来历的人，姜赐的脸就瞬间变了，从嚣张狠厉转为如沐风，笑，“哪里的话，方才就是同五弟开个玩笑，对吧，五弟？”

这些时日，姜暝对她言听计从，给她吃的，给她打了一把开天斧——虽说是赝品，却也是莫酒失势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

“莫姑娘。”姜暝掩去底的伤痛，隐下心底的恨，面容温如初，伸手却是住莫酒的手腕，担心她冲动。

虽说杀个姜赐也够了，但小可怜这么畏首畏尾的，她今日心情好，就不吓唬他了。

今日……她好似一心维护他。

她的人，怎么能被欺负？

姜暝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沉静不为所动的样，哪怕方才姜赐的酒都要洒他上了，他也只是边挂着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