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姜暝似是看不到这些目光，端的是岁月静好，公如玉。

少女冷淡不耐的声音，叫这份悄然而起的悸动，一瞬又落下。

“你聋了？快扶我，我这衣服不好走路。”

她总是一袭简单又毫无缀的衣裳，其实她的长相很适合明艳大气的华服，再华丽也压不住她的气势，只会增添她的贵气与威仪。

姜暝笑，转，回他的寝殿换一像样的华服。

但他却面无波澜，从容地穿，自始至终都不假侍从之手。

莫酒停下了摧残华服的动作，看向面前清俊如玉的少年，“你父王这亮晶晶多吗？”

姜暝苦笑，还是这桀骜难驯的。

“抢来。”莫酒挑起一边眉梢，理直气壮，“或者，你登位，都送我。”

所有人都认为，他姜暝能活着回来便是老天眷顾，只有她笃定他能打败王后母，能让他那个偏心冷血的父王立他为储。

“姜暝，扶我。”

莫酒得了姜暝的承诺，心情不错，挑了下眉梢，像是招呼小狗似的，摆摆手示意他先去等她。

直到一声冷淡又带了别扭的女音自他后响起，他闻声收起沉思，转，便和大殿内缓步走的莫酒对视上。

（莫：不开在天上，一开在隔。）

“我换衣服，你，去等。”

姜暝再来时，长玉立，如翩翩浊世公，站在殿前，两侧的娥之中，有人抬眸打量了一，满是惊艳。

姜暝镇定自若地伸手接过浅蓝朴素华服，和莫酒那华丽得满是宝石金丝银丝缀相比，这件朴素得都不像是一国皇的常服。

人如画，星眸却着人的气势。

“殿下……这衣服料也太差了，内务府那帮狗看人低的东西，当真是可恶！”

华服尾端拖地，她面上着了妆，将她的冷掩了三分，却将她的艳增了两分，这其间又添了一分贵气。

她不想在这小地方当什么王，而要让他的人生圆满，任务里就包了让他成功复仇夺位，莫酒想，他当王，她称霸，好。

若他能顺利报仇，登上那个位，他便将所有金玉宝石宝贝赠予她。

——你登位，都送我。

姜暝愣怔了下后，不禁轻笑了声，心下暗叹谈何容易，面上却对莫酒颌首，“好。”

哪怕婢有意给她打扮成艳明媚的少女，但她微蹙的眉心，清寒的眸，仍是如初。

貌只能惊艳一时，而这独一份的气韵，他想，他再也不会忘。

好什么好，你这是准备提前趁火打劫他的国库！

姜暝听见自己错的心，扑通，扑通，得飞快。

闪闪：……

侍从为姜暝抖开华服，随即便愤愤不平地低骂。

姜暝角笑意加，“多的话，你便如何？”

她穿着华丽又繁复的装，发被挽起，梳的姜国未婚少女最的发髻，上面簪着各式钗，发髻叫她一对白玉似的小耳朵来，红似血的宝石耳坠在走动时，微微一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