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哦，他突然变了脸恶狠狠的说：“还不是因为要养活你们，只能最便宜的。”我不知该回答什么，下意识地想歉但又觉得怪怪的。实话说，那烟味真的很难闻。

季川半天没声，好像在哭。这个夜晚，他因愤怒而哭，无法摆脱，仇恨就像血一样无法掩饰把一切都浸染。

虽然有一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即将撕开咙蹦来，但是像经过多次浸泡后绿越来越淡的茶一样，叹息也显得那样苍白。

所以季川今晚为什么独自坐在这儿烟呢，我问他：“哥，怎么了？”

效的，至少现在面对我时不时的偷亲，他推开我的力度没有以前决了，有时候太累了也就任由我在他上到留。

半夜我醒了想去上厕所，发现我哥不在床上，心里奇怪今晚也不是卖菜的日啊。我走屋门，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季川正坐在西边泥铺的台阶上脚踩着一被掰折的拖把烟，一闪一闪的火星在黑暗的夜中格外醒目。

只是那个对我说不用怕的人他也就要快不住了。

我咽了下，慌的说：“哥我不知，我以为他在找酒还是什么我就没在意。”季川情绪有失控，一脚把那拖把杆踹得老远，声音嘶哑：“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半个月你就开学了，我要去哪儿凑这五千块钱？”

这三个月我简直如至天堂，与心的人有了接后才发现原来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啊。夏天装了空调，我终于也能名正言顺的贴着他睡觉不会因为被推开了。

那是开学前的半个月，白天季建军回家了一趟，在东屋和后屋翻来翻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懒得理他把他当空气，自己背着雾去地里给菜打药了。心里还滋滋地想着等季川下班回来发现我了这么多活肯定很兴。

季川两叉开，把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抬看着空中密密麻麻的星星说：“他今天是不是回家了？”我心里顿不妙，“是啊，怎么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寂潦倒，上无端散发着不敢让人靠近的气息，我冲他走过去拖鞋声在寂静的室外很大，怕吓到他轻声问：“哥你嘛呢，怎么不去睡觉？”

我哥平时不怎么烟，因为烟算消耗品，商店里最便宜的也要五块钱一盒。季建军就只这烟，小时候我还为了和他多说几句话问他为什么喜这烟。

他弹了弹烟灰，转看着我没说话，手指夹着烟又递到嘴边了，吐个圆圆的烟圈，好像一面快要消散的镜。

我哥转看着我说：“你知不知他把我昨天拿回来的工资，放在小盒里的那五千块钱都拿走了？”我脑嗡的一下，瞬间想起来今天白天季建军的反常。

只是我还是梦想着哪一天能再一次，不过我也知我俩的关系才刚刚有那么一转机不能之过急，只是的滋味实在妙，没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

我夺过他的烟扔在地上，使劲用拖鞋碾了碾，在灰白的泥地上留下了一抹黑黑的印迹，像个没写完的逗号。

说完自己蹲在原地，不停的用手搓着脸着气，像一只被夺去领地的无能为力的狮。

我们家的钱平时都放在一个豆酱包装的绿的小塑料盒里，等到了一定数目就去银行存起来。季川昨天刚发了工资，这是他在工地了一个多月的钱，留着给我开学带着的。现在全被季建军卷走了，不知是去还他的欠账还是别的了。

我终于提起一气，有勇气走过去蹲下来凑近他，拍拍他的肩膀像个不会安人的挚友一样，他漏了一声哽咽。我再也忍不住伸手环抱住他，右手不断抚摸着他柔又微凉的发，嘴里一片苦涩。

我手足无措的面对着季川罕见的发怒，想上前安他却又自己也觉得浑没有力气，猎猎晚风中我背对着月亮站在我哥面前想着人生为什么这么。

晚上季川下班回家后，跟我说今天老板带他们这群工友去喝酒了，老板还在饭桌上夸他活踏实。看着骄傲的跟我模仿老板语气的季川，我的心里一片柔。

季川像是飞倦了的孤鸟，终于肯折起奔波的翅膀短暂的在我这片沙洲上将歇。月光照在上冷冷的，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