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津回得很快。

两人各自洗完澡，一起吃过早餐，陆闻津潇潇洒洒地走了，没有半分要久留的意思。

054.

「别哭，哭多了对睛不好。」

十分钟后，沈怿从次卧来，走主卧，钻了那床沾染着陆闻津气息的被。熟悉的木调男香轻抚着神经，很快，他松弛下来，陷酣睡。顺便了一个有关陆闻津的梦。

不是，被扫地门了都没半怨气？陆闻津这什么脾气啊？

沈怿没说什么，表情也看不喜怒，只是搭在门框上的手指轻轻敲起了节拍。

门内的人捂着自己咚咚作响的心，很费劲地调整着呼。

「好，你的意愿来。」

“我和宋邀不来，已经断了。”

“最好今天就搬走。”沈怿将无情无义贯彻到底。

这个梦与上次在飞机上的梦那个相差无几，还是在那个破小的小房间里，他和陆闻津变成了那对亡命天涯的兄妹，陆闻津箍着他的腰，将电影中哥哥的台词改了一些，说的是：“我是哥哥，我来解决一切。”他也没照原台词讲，回的是：“我们不去面对任何问题，就这样一辈，不行吗？”

漫不经心地撩了撩，摆小人得志的姿态。

“他确实不支持，但也不反对。”陆闻津无视他的是心非，将争取到的最终表态告知他，“或者换一说法，他打算睁一只闭一只，当没这回事。”

「宝宝，你误会了。」

神思不属间，他逐渐发觉情况有些不对。

沈怿侧躺在床沿，手机的柔光镀在漂亮的脸上，那双澄澈的睛显得亮晶晶的。他愣愣地盯着屏幕，上面是昨晚翻看过无数遍的对话框。

沈怿不由地暗忖：陆闻津这态度转变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昨晚还在情真意切地诉衷，今天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是不想只和你兄弟。」

沈怿捧着手机等了几分钟，什么都没等到，对话框安静得像是死了。他瞪了瞪那句不痛不的回复，把手机丢回床柜上，蒙上被迫自己睡。

“你想我什么时候搬走？”陆闻津倒也没恼。

说是搬家，陆闻津却是两袖空空走的，仿佛家里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包括那对猫狗，陆闻津都没有捎上，只是把它们摆回了床柜。

他主动提议分居是为了让陆闻津死心，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坐在空的屋里兀自烦心？为什么总觉被陆闻津偷走了主动权？究竟是哪个环节了问题？

“没有。”沈怿急匆匆拉过门把手，将房门合上。

没等对方任何反应，那个脑袋立缩了回去。

沈怿下垫在抱枕上，窝在沙发上看历史纪录片，看了老半天连年号都给忘了个一二净。

沈怿轻咳一声，故作满意地，原路折返，走到房门，脚步蓦地一顿，反问：“那个……你跟你外公说的是喜男人，还是……”

“说的喜你。”陆闻津转过，投来一邃锐利的目光，分明隔着好几米，却宛若近在咫尺的视，“你想知他的态度？”

很快，房门又被推开些许，门里钻一个脑袋：“陆闻津。”

——

被叫到名字的人回过来。

可惜不是梦，而是个不太吉利的旧梦。

接着又补充：“我外婆表面上跟外公统一战线，但私下跟我说有机会想见见你。”

门外的人脸上的霾一扫而空，嘴角漾起很明显的弧度。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跟昨晚反复牵他手的犟真是同一个人？

早餐也吃得异常安静，如果不是沈怿没忍住提醒了一下陆闻津要记得理手上的伤，可能连两句对话都不会有。

“……不、不想。”沈怿被问得发慌，说话磕了一下。

陆闻津捕捉他手指的跃动，脸上霾散去大半，“还有什么要问吗？”

“好。”陆闻津面无波澜地应。

室内光线昏暗，沈怿翻坐起，把脑袋埋陆闻津的枕里，独自平复着心底的酸涩和不安

沈怿觑了一陆闻津的脸。

「戒指是给你的。」

纪录片不耳朵，他索关掉电视，取消掉下午的课程，代家政今天不用过来饭，躺到床上盖上被补觉。

之后的情节完全复刻那个旧梦，沈怿睁开的时候，额上覆着一层薄汗，但这一次没有人给他细心地汗，也没有人挲着他的耳鬓对他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心加速呼急促的觉又来了，沈怿忽视掉这奇怪的反应，打下“以后我们非必要不联系”，发送过去。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陆闻津其实是带走了东西的，譬如工作用的文件和U盘。

「宝宝，我回去跟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