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沈怿顿时敛了笑意,扒下陆闻津的手,无情拒绝:“不行,我跟你说过的,接吻这种事不是兄弟间能做的。”
那兄弟间可以这样摸来摸去吗……
罢工的反射弧突然再度运转,沈怿毫无预兆地站起来,跨出浴缸,走到花洒下打开喷头,只留给陆闻津一个背影。
看来有必要找个男朋友了,天天和陆闻津待在一起都快待出问题了,沈怿这样想。
洗完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息更浓,连谁先吹头这件事都变得别扭起来,陆闻津决定做那个破冰人,用一片毛巾盖住了沈怿的脑袋瓜。
头皮上传来熟悉的力度,沈怿决定把在浴室里的事情抛诸脑后,“刚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好。”
世俗伦常是一座大山,巍峨醒目,常世之人都想绕道而行,而不是学做移山填海的愚公,或是被压于山下五百年的悟空。
陆闻津知道他缺乏心理准备,便也留着这层窗户纸。
毕竟陆闻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042.
朝风山的日出很美。
太阳是晨雾中仙子,起初只露曙光,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后冉冉东升,如朱雀神鸟临世。
霎时间,天地为之色变,黄橙橙的云霭是仙子的袍袖,金灿灿的山群是仙子的銮驾。
日出而林霏开,缭绕的浓雾散去,漫山芒草描摹晨风的形状。
六人环坐在毛茸茸的草甸上,拍了一张大合照。
看过日出,稍做休息,几人需要徒步去另一个山头,到山腰处坐索道下山。
到了一段玻璃栈桥,任桦撑着登山杖,走得极为缓慢。段恂陪他走在队伍的最末,起初以为他是累了,观察一番后,发现他抓登山杖抓得特别死,指节都在发白,便问道:“你是不是恐高?”
“一点点吧。”任桦难得有些汗颜,恐不恐高导演组事先问过的,他给出的答案是不恐高,“我以为我已经克服了,毕竟吊威亚我都没问题。”
吊威亚那才多少米,现在脚下是万丈悬崖,根本没有可比性。
段恂把自己的包反背在胸前,在任桦面前蹲下,“上来。”
走得太慢确实拖大部队后腿,任桦把登山杖缩回去,弯腰搂住段恂的脖子。
段恂将人稳稳当当背起,走了两步,耳边一热。
“你出门前喷香水了?”
“没喷。”段恂嘴犟,“可能是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