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该掺杂太多民族主义在上。”卡尔提醒说。

余下的人也受了无名的染，低声念那个他们刻骨的地方。

剩下的来宾睁睁目睹了卡尔划破自己的手腕，目光里骤然多敬畏的成分。

最后他飞快利落地手帕来那手法很像术师，觉得自己是把边并不存在的污渍都抹净了才总结一般开，“时间已经很久了……”说着他翻开桌上的德意志地图，细细分辨后用指尖在地图上的某一与莱茵河相去甚远的地方轻轻敲击两下，灰蓝的睛半眯起来，似乎陷了久远而模糊的回忆。

“血主。”

“圣？多好的主意，可惜它不起作用。”玛莲娜刻意隐去了宾语，只留下个介词作为神秘的提醒。

他们低低呼告着，一拥而上，虔诚地单膝下跪从的伤汩汩涌的血。阿廖沙睁大了清注视前这地狱图景一般的画面，说不一句话来。

“——敦”

卡尔颔首，下搁在支起的手背上，镜片闪着几块不算亮的反光。“我知他怀疑过。”

“也是我们复生的地方。”

“克莱采本该难过的，是不是？”雷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逐渐明亮的黑暗中响起，却很快被玛姬反驳了，“他情倒并不很丰富。”

哦，阿廖沙恨不得钻地里去，他料想是因为那日的对视叫卡尔领受了他的疑心病，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是命攸关的日！

“现在不是闲谈天的时候，”卢克说，“再不快些，我想，就凝固了。”

他说着，指尖下压；玻璃刺血，向右划开，在苍白的肤上一个血腥的注解。鲜血涌，暗红的溪向下延展，、支，在手中纹一般绘成一个艳丽繁绝的图腾。卡尔把胳膊伸来，像是要为了什么人普施恩泽似的。

卡尔重复着这个地名，他的呢喃是那么渺远而迷惘，受到了某神秘力量的召，穿过莱茵河的血雾和千百年的尘埃在庞杂繁复的记忆中寻得一片栖之所。

阿廖沙沙便猜测她说的是普法战争，还有……所谓的黎公社。那她为什么要到德意志来呢。

“里昂。”

“卡尔——不！”

尔显得兴致特别涨；他召开圆桌会议，让阿廖沙在其中旁听。

“你……你的——手？！”

“我只想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德意志！我忘不掉我的黎，我的凡尔赛。还有——那么多法国人，他们就死在墙边。”玛姬压下琥珀睛中燃烧的怒火，语速飞快地说完，剧烈起伏了两下，又克制着恢复了平静。

很快，这骇人的伤似乎是愈合了，受伤的痕迹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受过伤的手腕又是光洁如初，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卡尔净了涸的血迹，那若无其事的神情让阿廖沙顿后脊发凉。

这些人说起话来都去前省后，像在打哑谜，阿廖沙正这么疑惑，却瞥见众人事先约定好一般从袋里、或者提包里取一支用蜡封着的玻璃给卡尔。

玻璃里的暗似乎很稠，在里懒洋洋地缓慢爬动着，充满了一不可名状的不祥意味。

“过去的毕竟是过去了。“玛莲娜说。

卡尔让埃里克拿来一个杯，撬开蜡封，把不祥的暗一一地倒了去。他沉默不语，耐心地等待最后一滴空。随后，他晃晃杯，仰一饮而尽。

“西里西亚……”

什么？死？难这是在诗——不等阿廖沙把疑问抛咽，卡尔已经狂地站起来，引领着其他人都起来。随后他敲破了一支空玻璃，把尖利的断端抵在手腕内侧。

“这就是我们死去的地方。”

“对

东方的天正缓缓翻亮面，卡尔看看远掺着蓝的白天空，意识到该些什么了。

“里沙，就今天，你想知的、你该知的，我们都会提到。”说着他关上了灯。空内突然暗下来，阿廖沙却能清晰地在黑暗中看到每个人的模样，众人默然不语。缄默了片刻，玛姬突然问：“和你在一块这么久，这孩就什么也不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