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跟着他上榻，但心里没底，只得没话找话，“委屈你，实在委屈你。”

“若论效用最佳，”酆白，“活剖才是最上等。”

秦晔，“人多总有办法。不说这些，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后面这二句是叫酆白不要再脱他衣服。

“还有，还有，”秦晔，“我你炉鼎。可能我效用不大，不过我联系到很多人，我能补偿你的，白。”

“阿秦，想来你不知。”酆白，“所谓‘天生灵胎’者，若要行续命，苍溪之必不可缺。然随玉氏覆灭、楚氏上台，苍溪早已涸。”

“可是，”酆白，“阿秦，你的旧友多或死伤，或疯狂。剩下些许，如今甚至不如你。”

酆白，“我心有怨，故意为之。情势危急，时不我待……”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瞥一下酆白，发现此人都已脱了外衫，虽衣冠不整而神自若，更是愧疚难耐。

酆白不留他。

秦晔不知自己是何等的脸，不过应该相当难看。想要张说些什么而说不，想要动动脚，却仿佛在原地生了似的。

酆白也许被他惊吓到，一时间都不维持柔和神，素白一张脸看他，凤眸定定，朱微张，一副傻样比之前那样可许多。

“我已致信太叔氏……现在应该叫钟氏？钟于允诺将太叔氏观心桐给我，到那时我再送你。”

秦晔再没脑，也知这招名目叫‘图穷匕见’。只是不知哪里惹了酆白不兴？原本好好的，临到整这一。

他素来如此，假若真心在意，即便内心知‘急不得’‘不须急’，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脑去想。

秦晔坦然，他也决不扭，边抬手解衣扣，边牵引秦晔往帘幕后的榻去。

，要脱衣服。

他不避秦晔好似利刃般的直视，缱绻依依，柔情款款吻秦晔绷的脸面。若是秦晔偏便吻尾眉峰，若是秦晔看来便吻鼻尖嘴。

酆白是以收手笑，“好。”

秦晔的一张因急迫惊慌而发白的脸、因羞耻尴尬发红的脸，现下终究是他本的麦面。

过一会儿等到秦晔也赤条条一个人，待要上去吻他嘴之时，又轻声慢言，“我忽而想起……”

秦晔听到这话时将将拉开帷帐，便回过去看，见酆白浑赤，一好似银蛇雪练，在烛火明亮的府邸内更添。

他的珠顺着酆白额至嘴畅的曲线转了一，定定的，以珠对上酆白瞳。那里面照旧是盈盈而乌沉沉的一片。

他直起，从榻上爬走，一边穿衣裳一边也不回外走，且对酆白，“我不听你的，自己去找办法。你既要闭关，就不……不麻烦了。百年要见不到面，白，你自己珍重。”

酆白衣衫已几乎褪尽。

他的朦胧的、被鸦发环绕的眉，云霭一般多情似无情——

“我明日将闭死关，百年内轻易不。”酆白笑，“阿秦杀孽万千，生剖活剥，于你何难？”

酆白，“确实如此。”

过往的时候他这样的情绪不知是否影响到酆白？虽则未曾宣之于，也不因此影响判断，但是在旧时那些相互扶持的日里，太切的关怀在乎和实质上的无能为力，对于酆白来说，也许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你所知的、且能找寻到的最后一盅苍溪，早已送於我。那时它名为‘金蝉浪’，你惧我死，诈我是酒骗我饮下，是也不是？”

秦晔，“我知也许着急些……我真的忍不住心急，拜托了。”

他赤着，浑肌肤如细瓷柔白皙。他本已探手去替秦晔解衣服——闻言却些微地歪了，凝望秦晔睛。

他不再往下说。其实秦晔炉鼎带来的好已十分足够偿还，不再需要别的赔付。是以他们二人皆心知肚明，秦晔其后所言补偿，不过场面虚言尔。

不过在他后轻声言说，如呢喃似的，“你找什么方法？阿秦。”

秦晔的脸悬停在他的脸前，带着疑惑同促，“嗯？”

酆白，“金蝉浪实在是好味。可惜、可惜，阿秦，我再也……”

酆白，“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些。”

“白，”秦晔，收回要抚摸所唤之人脸颊的手，渐渐移向那人的脖颈，“以你心思缜密，应当不会‘忽而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