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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辛苦了。我还有两个月毕业,到时候陪我去散散心好不好嘛?”
“想去哪?”宋庭声问。
“挪威,小时候读到直子,如今就想去看看她心中的森林。不过老爸每年都好忙,我又不想跟同学去。”辛词抱怨说。
“嗯,”宋庭声回,“我尽量安排。”
辛词笑着点头,如偿所愿得挽上他的手。
离大门的那一段距离,明明好远,明明他们走得好慢,可辛词觉得只是眨眼间,为什么不能走再远一点。
车停在门口,静静地等了许久。
跨过大门的木槛,左侧那里有块不显眼的垫脚石,宋庭声扶了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若是宋庭声没有动作,辛词确实要摔一下。
司机冒着雨给他们开门,期间对上了辛词的眼神,顿了一两秒,才道声好。
他点点头,弯腰坐进去。
宋庭声有事先回了公司,辛词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里,头也不回地问:“严哥,你跟着他几年了?”
司机比宋庭声大不了几岁,但却跟在宋庭声身边做了很久的事情,也算半个人精,他模糊着说:“辛小少爷,有十来年了。”
“十来年……”辛词重复道,“够久了,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开点公司,做个小老板。”
“瞧您说的,我这儿好好的也没做错什么事不是。”司机大方一笑。
辛词跟着笑两声,车子发动,开得十分平稳。
“那你还记得林琅吗?”
司机面不改色地回答:“哎,有点耳熟,这人怎么了吗。”
其实他记得,宋庭声的人拢共就两位,一个新欢一个旧爱,在新欢面前自然要装傻。
“他去过老宅吗?”辛词说。
司机闻言,作势为难地想了几秒,“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况且宋总以前,如果不需要喝酒都是自己开车的。”
辛词“嗯”一声。
司机便笑道,停下等红绿灯:“小少爷,您要不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这个红灯过去掉头可就难咯。”
“前面的花店停一下吧。”辛词说。
家里头的陈设一如既往,闭着眼也能穿过的大厅,他把鲜花列在厨房洗手台上,拿着剪刀把过长的根茎和萎靡的花叶剪掉,然后分成三份插进花瓶里。
他是学美术的,审美极好,三份花搭配得各有特色。
厨房和客厅各摆一瓶花,他原本想把剩下的那一瓶放在主卧里,在路过书房时,他鬼使神差间停了下来。
辛词伸手拧开,书房没有上锁,但从前他考虑到这是宋庭声的私人空间,也很少进去过。
书房里除了笔墨香,还有些散不去的烟草味,他把花瓶放在沉木桌上,在垃圾桶中看见四五个瘪下去的空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