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严非将输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利落地缩回手，收拾着药箱，“你还讨厌你哥？连名带姓叫我也就算了，现在连你哥也‘陈确’‘陈确’地喊，真是造反的小耶。”

我忘了，我浑上下的小动作他都熟悉的很，连打架都是他教的。

嗯，不是。

我和陈确扭，他刚才凶我了，除非他歉。

我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一下。

恼羞成怒的前提就是因为恐惧，怕被说中了未来。我十分恐惧陈确不要我了，我不允许陈确不要我了，哪怕我死了，我都想要陈确一辈记着我，每年都要带着一束我最的香雪兰来墓前看我。

“陈复暄，我平常这么教你和人说话的？”

我不过是了一两句他们的情意，又阐述了几句我的孤苦伶仃，我有错吗？

我被陈确掐得就像要吐泡泡的鱼，在心里说着，又来了，又来了，陈确这个狗又凶我了。

我哥把严非推去，自己站在最靠近门的床边，一副要完成任务似的，只要看到严非把针扎回去了他就立刻也不回地去。

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陈确冷着脸离开了房间。

“严非你给我走开——”就在我觉到自己即将腾空掉下床，发微微颤抖的喊声时，我背后直直撞上了一堵“墙”。

要我了”的话，我会一瞬间就产生应激反应，甚至会破大骂。

严非看着我们俩互相对视，一个红着眶恶狠狠地瞪视，一个平静无波地回望。他扯了扯陈确，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我不知，但陈确很明显态度又松了下来。

我气上心，说的话都是不择言的，陈确在我怼完严非之后两指直接从后面上了我的脸颊，再将我的偏了过去，居临下地看着我。

红豆粥也不再香甜，腻得让我恶心想吐。

我这样小气，所以我不能容忍有人分去陈确投向我的所有目光。

“不扎还吐哦。”严非不以为然，把吊瓶挂了上去，抖了抖针，自顾自地继续靠近我。

改变不了再次打针的命运，在严非一脸看笑话的表情中，陈确禁锢着我，着我把吊针给打了。除此之外，我能明显觉到我在说“讨厌”两个字时，我哥在我肩膀上的手力重了几分。

我知他对我摆什么臭脸，估计是因为我提到了秦方好。

我立刻往反方向挪了挪。

“陈确！”我气得想打他，本想撤肘给他一击，被他轻而易举地拿住。

15.

“要你。”

“吐就吐，吐死算了。”

严非又转过来，带着半分责备，我看来他想当个和事佬：“小鬼，看看把自己折腾什么样了，你不心疼自己你哥还心疼着呢。”

我没错。

我信以前的陈确是我的，他总是会包容我的一切，给我世上最好的东西，但现在我木然地看着他，他无缘由地回避着我，我看不清他底的答案。

心疼？陈确现在疼的人可不是我吧？

严非走近朝我笑笑，我讨厌他看我的神和说话的语气，有时候比温柔起来的陈确还要像慈祥的父亲：“吐完没？伸手，重新给你扎针。”

于是我非要呕个惊天动地，果不其然陈确又回来了，但他还拉着医生一起折返回来。

“不扎。”

不知何时陈确站在了我的床边，像是把我半圈在怀里，接着不容抗拒地抓着我的手往严非那儿伸过去。

“我讨厌你！”

我觉此刻严非就是坏巫婆，我就是童话故事里柔若无骨的小白公主，而陈确就是坏巫婆的共犯，他更是罪无可恕，我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打针才后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