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藉，伊安。但我……这一阵我一直在想，你来到这里，面对的这一切，这原本就只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风暴，本应自行解决。人若不能自救，又从哪里邀天之恕呢？何况……」他微微摇，「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召唤勇者，扰了你原本的人生。」

这个结论真是……让人觉得一言难尽。如果可以成功的话，我不敢想像那会是个怎样的世界。

我心情复杂的大致解释了这两个名词，换来赫拉休伊若有所思的。

──不会有奇蹟发生，像我这人。

「如你所说。即便归纳了一个隐约的通则廓，每一则案例分析到最後，却都是个案。若因Ai、喜而变者，可以顺利的放分析模型之中，推导前因後果、对之预测轨迹，恨、惊、仇、怒、怨、恐这类负面情绪却不然。不但如此，更无法解释为何这类负面情绪中，有些人仍愿意恪守职责、持续承担起原有的责任──即使我们的社会文化默许了变者是可以逃离那些束缚。」

我的声音过於糊，他微微蹙眉，向着我的方向跨了一步。

我再度试着张了张。

我掩住脸。

伊苹房间里的那些光尘像是穿越时空，坠了下来，压的我不过气。

他吐一气，声音沉沉地，视线却毫不避让地看着我。

「那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吧。总之，虽然我并不了解细节，但我曾听闻欧文?拉贡透过固有文献、田野调查与访谈，蒐集案例并试着找通则。尽如此，他这个假说却……无法称之为成功。」

「把你的歉收回去，赫拉休伊。你──你们本来就没有错。伊苹的事情……本来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麽关系？我没有……那麽笨。我不会把公主当成伊苹的……替。我救不了谁……我

「你现在还想回去原本的世界吗？」

我张了张，忽然找不到足够的词汇用来回覆赫拉休伊。这几分钟的延迟却像是给了他一个奇怪的、误会大了的答案。只见他安静的看着我，轻声说：「我不希望你再次受伤。」

说到这里，赫拉休伊像是想走过来似的，肩膀向前倾斜，右脚抬起不过几寸，却立刻意识到不妥的收住了脚，重新站稳，站在原地沉Y半晌後，他忽然说：

──怎麽可能不想回去！

「所以你们本连自己在Ga0什麽都Ga0不清楚就赌了……」

大概是距离早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觉得有乾燥，努力又试了几次後，才发了几个清晰、我自己辨识的来的发音。

们……该不会为了想Ga0清楚，就打算个变SOP还是ISO9001来吧？」

不站在谁的立场──朋友、夥伴、局外人、敌对者──来看，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意见，我可以理解、理智上我也能够认同，但──我握了拳，心底随着没散完全的火气升起的，还有一GU混杂着失望、难过和一我找不到正确名称的情绪。

「我不行吗？是因为我……什麽都办不到吗？」

我的咙在cH0U搐。

──可是！

「这一切……你愿意，让我──我们有机会补正这个错误吗？」

赫拉休伊惊讶的表情无声的漏了答案，我举左手，无力地阻止了他开。

这个提议很好。

我张了张，说不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字音。

这一步b得我的腰丢盔弃甲，早上刚拼起来的框架喀地一下就四分五裂，让我只能垮在椅里发抖。

「啊，可以这麽说。」赫拉休伊苦笑：「我必须诚实地说，这个计画太过匆促。然而我们……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考虑。那个时候，我甚至还……被困在动型态中。」

「那是……量化或者均质化的意思吗？」

「你在说废话吗？情绪是要怎麽量化理……」

「还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可悲？你们在同情我？」

──回去……原本的世界？

「……你们是不是最後还发现了，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压力源，有些人只要10%的压力就变了，有些人99%都变不了，而且这个你们还无法解释？」

「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为我太弱的关系吗？」

「……差不多，正确名称是标准作业程序和国际标准化组织品质理系统。」

「我们不能让这场审判成为一个成功的案例──你知，整场审判，不，我怀疑远征队的现……甚至召唤勇者的理由，背後都有希济侯爵的影。我只能选择速战速决。我很抱歉把一切变得这麽……糟糕。我并不知你曾经也面临类似的场域，而我最终决定的计画迫使你再次面对过去的痛苦。」

「果然还是没有……」

他的视线太过直截笃定，我能读其中涌动的些许愧疚、後悔以及似乎从不曾远离他的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