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缩着脑袋不敢看她，轻声否认：“不是，我没有忘。”

她再次把手摊开举，竹尺随之落在手上。前两下陈肆尚且还忍得了，第三下打在手心时，明明郁贺兰看起来没用多大力，手里的痛却越来越了。

陈肆把两只手背在后面，尽打更丢人一些，可乖乖举着手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打……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贺兰边说着又抬起竹尺，接连在陈肆手掌了两下。陈肆叫了一声，她实在受不住，看到竹尺再次落下时，下意识把手往后一撤。

“你说了算吗？”

陈肆忙缩回手说：“那，那你别喜我了。”

郁贺兰烦躁地挲着手里的竹尺，陈肆没挨打之前，一律判定为假哭：“我只打最喜的小狗，快。”

“和小钱她们打牌还不够你玩的吗。”

“怎么的？”

陈肆的泪给吓回去了，手边没有纸巾，她掏遍上所有的兜才翻来两张卫生纸，把脸上的泪净后，捧着那张废纸说：“你看，用纸的。”

陈肆无可奈何，她颤颤着抬起右手，刚伸开手掌，竹尺立甩风声落在掌心。响亮的声音在房间内回，手掌像火灼一般，陈肆本能地缩起手，不停搓着掌心试图缓解疼痛：“不要，不打了，好疼。”

“慢打好不好，求求你了。”

陈肆知郁贺兰还没和她算大账，她得先哭一哭博取同情：“呜呜……手了……”

“手拿来，躲什么，”郁贺兰用竹尺的一端了陈肆的胳膊，接着说，“只打十下，动重新打。”

但她不敢说，这缓慢的打法，她还勉能撑过去。十下很快打完，陈肆赶收回手起来，细细一看，就这么十几下，右手显然比左手起了一些，可见郁贺兰的力气有多大。

“我哪有耍威风，”陈肆急忙反驳，”我就是憋久了，想玩会儿嘛。”

“不，不了。”

陈肆稍稍有了个底，竹尺那一下虽然疼，但只打得疼，搓了一会儿就好了。十这个数听起来并不算多，她咬咬牙不就过去了。

“还不睛了？”

陈肆老实地坐在床尾，郁贺兰把猫安置好后，才回到卧室拉开柜挑工。郁贺兰的那只手一经过重工，陈肆的就起来，她跑也不敢跑，打又打不过郁贺兰，想来想去，只能等挨揍的时候求饶了。

郁贺兰自然打了个空，皱着眉开：“手伸过来，重新打。”

陈肆不停着掌心，觉好受些了才把手抬起来。郁贺兰看了看陈肆通红的手掌，挥起竹尺的力仍没有变，打完一下后，她等着陈肆龇牙咧嘴地疼完才再次在那只右手上。

“不行，手拿过来。”

往楼上拎，把人拉卧室后指着床说，“坐那儿，坐好。”

郁贺兰气不打一来，挥起竹尺砸在床边上。

“手都红了，太疼了，”陈肆护住自己的右手，放语气商量，“打另一只手可以吗，疼……”

“能被拘留就有意思了是吗，”郁贺兰恼怒地抬声音，她拽起陈肆衣领，沉着声音问，“忘了上次犯错怎么打的了，忘了几天坐不下椅了？”

“也是，你多聪明，怎么可能忘，”郁贺兰的手一用力将人摔在床上，她从柜里翻一堆工，哗啦一声尽数砸到陈肆旁，“所以你就是单纯的找揍，了。”

“你还会怕疼吗，”郁贺兰反问一句，竹尺轻轻拍在陈肆的拳上，“手伸开。”

“说了多少次不要用手睛，不打你不听话是不是？”

“我喂给你吃，手伸来。”

“不要，不能打手，我还要吃饭。”

“我，我怕，”陈肆音调一变又开始哭，她慢慢伸开手掌，着满光望着郁贺兰，“难我不是你最喜的小狗吗。”

陈肆心想，郁贺兰不打她，她就不会哭，她不哭还什么睛？

“那多没意思……”

郁贺兰最终拿了把轻薄的竹尺，她掂了掂分量，垂下看着陈肆说：“哪只手碰睛了，伸来。”

她刚要抬起手抹泪，上传来郁贺兰的声音。

“……你说了算。”

陈肆磨磨蹭蹭地抬起右手，刚抬起来又攥成拳，嘀嘀咕咕地问：“你会打得很疼吗。”

郁贺兰呼一气，她把竹尺扔到床上，抱起手臂问：“你现在说清楚，为什么带谭若白去赌场，你没钱又怎么样，就这么想耍这个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