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有日在后院瞧见个贼人，”陶诺眉带笑，“五爷瞧见没有？”

“……嗯？”

闫承骁提起十二分小心，“你不会打算明儿从明心戏院跑走吧？”

钻狗这事儿闫承骁怎么不记得，腊月十九。可这告诉自家太太多丢面儿啊！于是闫承骁梗起脖，声气地说：“不记得。”

陶诺朝掌心呵气，翻钻回被褥，嘀嘀咕咕地说：“好冷，时候不早了，大叫我陪她去明心戏院看戏，您明儿也得早起呢。”

陶诺瞪大睛：“小爷可没这心思！”闫之芝胎还不稳，他这时候跑了若是惹来五爷发火、闫府大，叫闫之芝动了胎气，他罪过可就大了。况且五爷的手心太和了，和到让他觉着，其实再等段时日也无妨。

这些时日萦绕在心间的朦胧雾霾被五爷缓缓来的真相一扫去，一颗幽幽漂浮的心像是给双温的手掌托住，掌心炽，带着枪茧的指腹在柔的心田抚过，得他心怒放，好不自在。

闫五爷喜的从始至终就不是柳昕，而是他这个穿着“柳昕”面的陶诺。五爷留他在府中、待他极好，不是因为柳昕，仅是因为他。因为他陶诺。

陶诺贼心虚，小声说：“若是有呢。”

“是不是觉着你爷们儿特别好？那不如我们今儿迟睡？”

闫承骁大喜过望，“昕儿？”

陶诺于心有愧，他撩起五爷额前的碎发，额的伤早已痊愈，半疤痕没留下。他抬起腰，在那块儿地方轻轻吻了下。

闫承骁说完半天也没见窝在怀里的太太说话，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陶诺说要走的话，吞了下，叫他：“昕儿。”

狐狸的声音听着一如往常。闫承骁放下心，倏地听陶诺问：“五爷，您从医院跑来是哪日，您记得吗？”

除五爷外哪还有人敢从狗往闫府钻呐，要命不要了？陶诺犹记得他当日害怕逃府被人撞见，瞧见那狗真有个人在的时候，吓得脚都了。那人偏生正在一抬，陶诺心下着急，想也没想，抬脚就朝那人包扎绷带的脑袋踹过去，不敢多看，把人推闫府后顺着树翻墙了闫府，回来时就瞧见血迹在雪中，人已经不见了。

陶诺拍开他往下的手掌，恼了，“氓！”说罢，翻背对着闫承骁缩床角。

闫承骁眉飞笑，挑了下狐狸的红耳垂，埋陶诺后颈间，手掌摸索过去牵住他的手，“往府外溜也成，但你要记得回来。这还有你五爷在呢。”

陶诺心思剔透玲珑，他坐直，盯着闫承骁瞧了一会，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真不记得了？”

他提心吊胆过了几天，生怕那人找回来。后来没等来这人，却等到闫五爷院回府的消息。现下想来，若不是他那一脚，说不准闫承骁能早个几日回府。

原是如此，原来如此！

“你最好是没这心思！”闫承骁叹气，“我能生气什么，只要你不一门心思往闫府外溜，其他都不是大事儿。”

闫承骁：“不晓得！没瞧见！”

“对。”

“骗我？”闫承骁作孽的手停在陶诺腰间，轻轻带了下，狐狸和自个儿严丝合地贴着，他把玩起陶诺的发尾，不解，“你能有什么骗我的。”

闫承骁遭狐狸如此撩拨，气血上涌，哪能这么快放过陶诺。他掀开被和陶诺面对面躺着，长一横，锁住陶诺不让他动弹，“夫人，今儿还没摸。”

陶诺晓得闫承骁存了逗他的心思，昨儿刚摸完，小还着，五爷舍不得再他。他直勾勾看着闫承骁，忽然问他：“五爷，若是我骗了您，您会不会生我气？”

“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