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是革制的，上雕刻纹。陶诺下锁扣，打开盒匣，傻了。

这洋少爷他着实看不透，幸而要离开了，不然他铁定要馅儿……不晓得洋少爷会送他什么？陶诺想到白松逸莫名其妙说的“油”，起走到桌边。

到闫承骁把那刻了落游鱼图的角先生用过了一遍，用帕仔仔细细过放在床沿，陶诺觉着不对劲儿了，谄笑：“五爷，我困了。”

回到院里，闫承骁尚且有些琐事要找二哥商议。陶诺洗漱好在床沿看会儿话本，五爷还不曾回来。他困得打个哈切，睁瞧见白松逸送他的盒。

吃完饭，白松逸没叫闫承骁送他回去，拦了辆黄包车，临走前别有意瞧了陶诺一。

……这都是些什么？

谁晓得门甫一打开，只见狐狸站在桌前，惊奇地拿着个件儿。

陶诺绷着的弦倏地松开。贴着的旗袍跟着心扑通地动，他缓好几气，这才平复下来。

陶诺倏地起。他抬眸，重新看向白松逸，手脚逐渐冰凉——

陶诺哪里认得，老实说是白少爷送的那盒玩意。盒匣里除了角先生，还有一个勉铃和小盒香料。

仔细一瞧，那玩意竟是两指宽的角先生！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白家那位大少爷么！怪他觉着白松逸熟，半年前他可是跟着柳大夫去过白家府上诊脉的呀！

陶诺给他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回去路上心不在焉。

闫承骁没瞧见陶诺的脸，给陶诺布菜，解释说：“昕儿是柳安堂柳林生大夫的孙女。”白家的五夫人生下孩后不好，是柳林生去照顾的，虽说柳昕作为女儿家不常门，但当时跟着柳林生去过几回白家也是有可能的，因此白松逸面熟不奇怪。

白松逸收起笑脸，正经：“昕儿嫂嫂，说起来我见你有些面熟。”

“五爷，您回来啦。”角先生是用鹿茸而作，工巧，中间如玉石般打磨幅落游鱼图。陶诺没见过这玩意，他看得来这绝不简单，上刻着的桃犹如浮雕，摸着手里特舒服，正琢磨这新奇玩意上的画作，困意都没了。

这下闫承骁总算晓得白松逸那句“可以上油一起用”的意思了。他将陶诺搂在怀中，蛊：“夫人想不想晓得这是怎么个用？”

“这才几时。”叫豆泥给端去，闫承骁落了锁，兴致盎然地说，“你过来，我教教你怎么用它！”

白松逸显然想到这事。他开了扇，“原是如此。”

闫承骁额角暴起青，他慢悠悠关上门，“昕儿，你拿着什么呢？”

闫承骁忙完回来去偏院洗完澡，换了儿衣裳才来到屋前。这会时间不早，恐陶诺睡着，他特意蹑手蹑脚推门，怕吵醒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