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瞧闫之芝，眯扫过几位太太，嘴说：“大，我能试试么？”

闫承骁正要说话，袖被闫之芝扯了扯。

“以前没玩过，看了几圈觉着有意思。各位太太不介意和昕儿打几圈罢？”

陶诺说：“不太会。”

“要我说也是，男人哪个不喜新厌旧？不怕姊妹们笑话，你们也晓得，我那儿今年都迎了两房姨太太了。”对面的赵太太嗤笑，“之芝得替家里弟弟考虑不是？若是将来有个一儿半女的……”

碰上李家府上的人，邀她去打牌，闫之芝推辞不过便带了陶诺过来。她估摸着陶诺不会打牌，叫李府的下人搬个椅，让陶诺坐在她边学。

闫承骁来李府就看到陶诺坐在桌前打牌，他倒是不晓得柳昕医馆竟还会这玩意，和闫之芝对视一，悠悠走上前，“几位太太好啊，打牌呢？”

陶诺不乐意听她们聊天。生意上的往来闲话他听不懂，人前饭后的谈资笑料他也不明白，只觉着太太们嗓掐得刺耳，听到耳朵里像是有指甲盖儿在耳朵旁抓挠，陶诺百无聊赖听了会儿，发现这几个太太竟是在给闫承骁说亲！

他放下茶杯，坐直。

闫之芝当他不安，握握陶诺的手，淡笑着说：“我家老五的想必大家晓得，他的事儿不到我这个大主。况且老五屋里刚有了昕儿，说这些为时尚早。”

呸，这几个闲来无事只晓得瞎三话四的婆娘。他是男人，下崽这事儿他可不来，五爷叫旁人生去罢！

洗牌声哗啦啦，几位太太说完闫承骁又把话转到闫之芝和她丈夫蒲宁上来，蒲宁赘的闫府，闲言碎语自是少不了，陶诺听得窝火，然而闫之芝仍旧笑容得。

弟俩心有灵犀，闫承骁立刻明白过来这当中或许有门，陶诺的脑袋哈哈大笑：“成，今儿你放开了玩，输的都记五爷我上。”

麻将是有钱人学着玩的，陶诺浪那段日，快饿死的时候虽说会去赌场靠着手艺帮场千混饭吃，却也是骰摸的更多，未曾打过牌。不过这玩意内里门大同小异，陶诺在这方面倒是天赋异禀，码牌、牌、算牌……他看过大打了几圈，心下有数。

李太太接了过去，“你瞧瞧，正缺这张呢。”她推倒面前的麻将，“今儿个手气真不错。”

几位太太嬉笑着恭维两句，闫之芝也不例外，不动声地说了两句好话掏了钱。

“昕儿不到二十，老五没长她几岁，早着呢。”闫之芝轻描淡写，摸幺，顺手丢牌池里。

“欸。会玩儿？”闫承骁站在陶诺后。

“闫五爷来啦。”李太太叫人搬椅。

闫之芝表情有了些变化，“昕儿会打牌？”

李太太摸张牌，打个红中，说：“昕儿长得是聪明伶俐，瞧着乖巧讨人的，这模样我也喜。不过哪有姨太太先府的理？芝儿你该劝劝二老，给老五琢磨门像样的亲事。”

看明白了，这才有闲工夫竖起耳朵听这桌阔太太说话。

陶诺忙着码牌，空看他：“五爷。”

闫承骁摆手，“多谢李太太。不妨事，我就来看看昕儿。”

陶诺微不可见耸鼻，给五爷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