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去罢。”

“可说呢。”二夫人凤微挑，目光往碧上一转，说，“翠喜前些日去老五屋里盯着的，我也奇了。昕儿这丫真不愧是我们妹千挑万选挑来的姑娘，瞧，连碧都觉着昕儿不同凡响。”

陶诺：“禽兽！”

他嘴里块芙蓉酥，“我当你不乐意吃汤药呢，来，爷们儿赏你的。”

闫承骁拖个椅坐他边上，乐不可支：“再骂两句，我听听瞧夫人从话本里学到哪些秽语了。”

碧犹豫着走过去。

和寻常大人家后院不同，闫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关系亲近，亲密起来就是老爷都掺和不了，时常你到我院里来，我到你院里去的，妹妹叫腻了便亲昵地叫名儿。这会大夫人就在二夫人屋里坐着，听碧这么一说，连连称奇：“怪哉，老五这当真有人能治得了他？”

她寻了个时机，去到二夫人跟前儿，把这些日的事告诉了二夫人。

碧前儿喜这位柳太太的，只是她跟着少爷长大，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反常。起初觉着少爷平日在岭山累了，难得家里能放松下，如今再瞧，哪能放松啊！且不说外，回屋里还得看姨太太的脸，这成何统？

陶诺：“无赖！”

芙蓉酥鲜甜酥脆，外酥里，一咬下满嘴留香。陶诺瞥闫承骁一，待他手收回去前咬了他指腹一下。

茶温度适宜，一茶梗浮在茶面之间。二位夫人相视一笑，忽而想起什么，大夫人：“老三的亲事怎么说了？”

二夫人笑：“你来。”

“……”

闫承骁：“……”

陶诺想了想，“坏人！”

“哎哟。”闫承骁看着指留着的齿印，喜滋滋，“我家夫人哪儿都漂亮，牙齿印也好看。”

她忙：“二位夫人说笑了，照顾少爷是碧的本分。”

打发走碧，翠喜不动声走来给二位夫人添茶。

他眉绯红，气得转过不看他，哝细语飘来一句：“王八！”

大夫人看着碧，眉开笑，“是呢，碧这丫自小跟在老五边，既然连碧都觉着昕儿好，我们这些当娘的也就随了去了。”

二夫人将她拉到边坐下，“你心思通透，有些话我们不必说得这么明白。你晓得我和安排你老五屋里是什么意思，凡事切莫心急。你照顾老五这么些年，闫家自不会亏待你。且安心着罢。”

闫承骁：“然后呢？”

俩人屋门敞开，屋里打闹没避着下人。个个路过瞧见，捂嘴偷笑着迅速离开。

“大夫人这是说哪的话，这是碧分内之事。”

陶诺骂得起劲儿，越骂越上，余光瞥见似笑非笑的闫承骁，再一看，了不得了，闫五爷的大鸟醒了！

碧惊冷汗。这是嫌她僭越，上少爷的事了。

陶诺被他说臊了，耳朵尖儿发，骂他：“氓。”

碧唯唯诺诺，“是。”

大夫人摘下玉镯，牵着碧的手，玉镯缓缓推到她手腕，松了力，不太合的镯轻轻晃悠，“这镯是我娘家婶送的，跟了我好些年了，今儿便送给你。老五和昕儿那边，劳烦你多照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