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糊涂。”

“！”方逸兹斩钉截铁地回答，“怎么会不呢？对不起，我当时……太贪心了。”

“不准走。”方云衢虚弱，说完大一气睁开了，膛起伏明显比刚刚剧烈。

谢冠清今天上班忙，还没过来，下只剩方逸兹一人，房间里忽地安静下来，只有方云衢平缓的呼声。

“行了，我得回去了，快到饭了，记得吃饭。”说完，一低看到方逸兹满嘴胡茬的呆滞模样，纪文轩忍不住“啧”了声，“胡刮刮，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了。”

方云衢沉默了会，他不确定方逸兹现在究竟是害怕背人命还是真的如人所言，因为他当时的确觉到了方逸兹的决绝，那一瞬间心脏跌谷底，他实在受不了那心脏被挤压到极致的蹂躏，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再次失去了意义。

“我现在没办法判断你的话是真是假，”方云衢疲惫地长吐一气，酝酿措辞，“你为什么要救我？活着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我没有！”方逸兹蓦地睁大睛，大声反驳，可很快又心虚地垂下脑袋，心慌意，“我从来没有背叛过爸爸，我当时只是、只是太想得到你而已。拒绝你是因为你的本没有准备好就要给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想伤害爸爸，也不想在你生气的时候和你，我想要你自愿给我。”

见他还是沉浸在懊悔里缓不过来的样，纪文轩叹了气，叫上楚林宇，郑重拍了拍方逸兹的肩膀离开。

他说地没有底气，因为当时方云衢明显不愿意，他还是动手了。

不明白的情，既然已经失去，那就不再有意义，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份想要的东西。

“我知你见过方羽泽。”方云衢拐弯抹角。

“爸爸，对不起。”方逸兹不知是第几次向方云衢歉，每说一次，他的心脏就重重砸一回。

微弱熟悉的声音传耳朵，再次陷懊悔的方逸兹表情一滞，连呼都暂停了，随即陷难以言喻的狂喜，“唰”地站起，嘴角止不住上扬就想跑去叫医生，被方云衢喝住。

“他让你骑在我上，说这样就可以得到我的一切，你还不是了。”方云衢虚弱，生了气，甚至还气得想笑，着气偏瞥他，

方逸兹一时噎住，神躲闪不敢看他，“爸爸，对不起……”

最终付行动。逸兹，你很聪明，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拿主意，方董的教育方式也促成了现在的你。方董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存活，我相信你也能明白，好好想想。”纪文轩抬手了方逸兹糟糟的脑袋，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我、我听到你的话了，”方云衢微微闭了闭睛，讲话看起来十分费力，“你还我吗？”

“我不想失去你，我没办法接受你离开我，你死了，我的所有事就是一戳就破的泡沫。你倒下之后，我才想起来，我是为你而活的，从一开始就是，可是我走偏了。”

方逸兹下意识伸手在嘴边摸了一下，扎手。

“可是你拒绝我，你不想要我给你的东西。了就是了，既然你认同了方羽泽的话，那就是背叛了我。”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方逸兹拿起一旁用好的巾，拧，在手背上试了温度，待蒸腾的气散开，温度适宜，他才将巾覆在方云衢脸颊上小心翼翼拭，“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了。如果你没了，我也会这样，我的一切都和你有关。我的事业、我的情、我的第二次生命，都是你给我的。是我太糊涂了，爸爸。我再也不会撞你了，你快醒来吧，以后我都听你的。”

只是方云衢仍旧没有反应，脑袋上裹了苍白的纱布，因为磕破了脑袋要针，额前的发还被剔了一些，往日里飘逸的长发被医用网兜沉沉压住，再也翻不起一丝浪。

温手掌下得方逸兹轻轻，目光依旧困在沉眠的方云衢上，“谢谢纪叔叔。”

“爸爸，你醒了，需要医生帮你检查一下。”方逸兹兴又担忧地看着他，虽然还同他说着话，已经朝向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