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我。

二皇看了我一，漠然：“学生无异议，该如此。”

王家太傅看着我，眉淡淡：“公主要如何，六殿下？”

一个乞儿死了便死了，他挨板去那天牢一坐，难不成便能显他君风骨了不成？

我原还在想着什么，陡然间听谢晤说此话，未曾反应过来：“什么？”

我：“那不如这样，我去敲，如何？”

“公主要那玉虎……”他踌躇而小声。

“下月十六，”我，“你寻个乞儿，去敲鼓鸣冤。”

我那大哥也是人。

我：“吵，本疼。”

谢晤叹气，执礼：“无论何事，这鼓一敲，那小乞儿会死的。”

愤怒在那刻来得莫名其妙。他总是这般，那造假案的事，莫不是也是这般背在了上？

谢晤骤然回神，白玉似的面上起了红：“臣失礼。”

21

回拾观的路上，她说：“殿下有龙凤之姿。”

他会死的。

我冷冷：“谢三，可是来求本的婢女的？”

他：“我去敲，便不会。”

她还想说什么，我懒得听，小安便直接令人奏乐。她只好踩在掌大的鼓面上起舞。

他：“谢六殿下太学中那番言论，陛下今——”

我笑：“莫要理解错了，谢晤，本没有什么好心的。”

我：“先生执三下戒，这三下，是为何人警示不过三？这天下黎民在这三下中能得太平吗？”

我：“学生以为凡于此太学中听学者，皆该自请三下戒，现，学生鹄迟请先生责罚。”

他：“可是，他会死的。”

无人敢说话，因我此言已是妄言龙脉。

这鼓一敲，无论何事，都要先挨三十板，再往天牢里一坐，方能陈冤。

我豁然起。

我看着谢晤，少年人垂首看我，竟还在笑。

我：“一个小乞儿，死了便——”

王家太傅也看他。

我眯着，懒声：“那曲《掌上舞》，来看看。”

他像是松了力，又看向那舞的秋耳。

“二殿下以为如何？”

他笑：“殿下是忘了臣上确实还背着冤屈吗？”

原以为和自己没关系的二皇陡然一颤。伏地的三皇偷偷看他。

谢晤拾观时，见到了秋耳的舞。

我：“玉虎之声你可听到，谢探？”

“大殿下于朝堂上请陛下执了戒尺。”秋耳说。

他看得有些迷。

是心机中活下来的。

谢晤面上的薄红消失了，他瞪大睛。

死寂里，少年探望着我，轻轻地重复：“六殿下，臣去敲鼓鸣冤。”

“咚——”起舞的秋耳直直跪在鼓面上，沉闷的鼓声乍起，拾观中的下人在那刻噤声。

于是，这三下各分别落在了这太学中的我、二皇和三皇三人上。

秋耳全程不说话。我挨完戒尺时，她正暗中观察着我。

我说：“不是本。”

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