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日夜晚，下了雪。

刺骨寒风凛冽，漫天飞雪连片，整个贫民小镇早已沉浸在黑暗和冰冷中。

凌晨，小十七体内的杀戮发了狂。他在一阵剧烈地自我挣扎中，用杀戮销毁了捆在身上的异能锁链。然后，他手里攥着弯刀，直挺挺地冲出囚困他的小房间。

外面的风雪很大，很冷，劈头盖脸的袭来。但小十七只能感到体内火烧般的灼热，以及听到从小镇四面八方传出的血液流动声。

血……想要血……

小十七在大雪里跑了好一会儿，冰冷的皮肤比雪都要白。最后，他拐进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里。

那是一个小十七自认为，离罗森足够远的地方。

然后他才跌坐在厚厚的雪地上，条件反射般开始用弯刀凌迟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在献祭日之前发作，他都是靠自己的血肉撑过去。

血液滚滚涌出，还未落到地上，便凝结成冰。小十七低低喘息，舔舐着自己的血液，红色的瞳孔异常明亮。

就在此时，小十七突然听到了一种怪异的细响，敏感的神精一瞬间全面戒备起来。

“沙……沙……”

那声音又小又细，时停时断。或许是因为刚放完血，小十七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听出那是有东西在挖雪的响声。

他抬眸瞟了一眼小巷子里的积雪，突然间看到了什么。

雪夜里，小巷里，有一处积雪竟是比四周凸出一个小包，沙沙的响声就是从那个小雪包里传出来的。

小十七缓缓起身走过去，惊讶地发现那个小雪包里竟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太轻太弱了，早就被四面八方传来的心跳声掩盖。

小十七猛地想，雪下埋了一个活人。

杀戮一下子就疯狂了。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加快脚步，扑到那个雪包前，把一层层雪挖开。

白雪的下面，竟渐渐露出一个全身赤裸的小男孩。

那男孩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赤裸的身体瘦小到皮包骨，皮肤被冻得满是青紫。羸弱嶙峋的身子东一块血迹，西一块脏泥，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男孩半长的头发也是太久没有梳洗过，又杂又乱且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土色，根本看不出原色。

男孩的呼吸也很轻很淡，似乎随时就会喘不上来下一口气，一命呜呼。

刚刚的响声，很明显是这个小男孩在大雪之下的挣扎。

小十七却红亮了双眼，手中弯刀乍现寒光，直直对准男孩的心脏。

如今的小十七早已被绝望和杀戮冲昏了头。

他想，只要他虐杀了这个孩子，只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埋尸后再离开这个小巷……

谁能发现他杀了人呢？

只要这样，献祭日就可以提前度过，什么都不知道的罗森不会去杀害他的兄弟姐妹。他也不用在大屠杀那日彻底发疯，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可就在此时，雪地里的男孩忽然颤了一下，竟缓缓睁开眼。

“唔……”

一点点逼近男孩瘦骨嶙峋的身体的刀尖突然一顿，竟颤抖地停在男孩胸口的皮肤上。

刀尖还未刺破皮肤。

鲜血也未曾流下来。

仅剩一丝理智的小十七，视野里就突然撞进了那样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