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儿却了下他的额，对自己曾经亲手教导梳妆打扮的少年嫣然一笑：“念在你落得这么好看的份上。”

齐叔苦笑一声，手臂上的鞭痕还隐隐作痛。但真正致命的不是柳双儿挥舞的鞭，而是她涂抹在其上的由蛊虫炼制而成的剧毒。她兴许是手下留情了，可齐叔还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留下了这条命。

“念在……”

只是宴与正常男人实在相差太远。

至于教主令上最重要的连接之，一定被司云亦藏在了某，或是付给了某人。作为他半个徒弟的宴大概率与此有关，但她今天决定暂且放他一。

柳双儿的语气中带有一独有的魅惑：“因为我要给予你获得情的机会……而如今你愿意为了情放弃权势，那让我掌握一下权势又如何呢？”

她依旧嗓音亲切柔和：“所以，去劝劝齐叔吧。让他把教主令还给我，我可以保证不追究他手伤我一事，也可以放你去尽情地沉溺于情……”

两个风格不同的漂亮人凑在一，柳双儿来到宴前，指尖亲昵地划过他的。

教主寝里的家装饰被柳双儿换了个遍，很难从中再看上任教主的痕迹，时隔许久再次踏的宴却还是被同样的布局勾起了一丝怀念。

他其实不觉得现状有什么不好的。

她从床铺上缓缓起，光洁的双随动作在衣摆下若隐若现，一举一动是风情，世上能拒绝她的正常男人着实并不太多。

他不敢去赌柳双儿会不会对宴作相似的事情。

宴不明白她此举义，懵懵懂懂：“……为什么？”

……我们成功了。”

……看来他暂时没有别的选择了。

说这两个字后，柳双儿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宴愣愣地望着她，以为柳双儿接下来会说“念在她看着自己长到了这么大的份上”，有些意外于这份今日首次的温情。

可刚一门，柳双儿派来的使者正堵在门，以保护为名将他的去向拦得严严实实：“教主有令，要你去见她一面。”

宴的指尖搭落在教主令边缘，冰冷的象征权力的简直让他骨悚然。他安静了片刻，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地轻声问：“你没法相信柳不会伤害我们吗？”

司云亦和柳双儿都是曾经教导过他的人，宴诚然对离去的司云亦十分尊敬，也有所不舍，但教总要有个站在峰的掌权之人，柳双儿接教主之位他只觉得理所当然，从未有过反对的念。

除此之外，宴心中也隐约压抑着难以消散的难过心绪……让他很想尽快回到林以渝边，汲取那一份令人安宁的温。

再次确定齐叔的确实无恙之后，宴离开了琉璃。

“要一个人的心，可比要一个人的命难多了。”

宴最终也没给予任何一方确切的答案。

随着他说的话语，齐叔从边取抢来之后便贴保护的半块教主令，不容分说地往宴手里去。

柳双儿姿曼妙地半倚在床，看起来相当放松地与他闲聊般：“你不是被陌生男人拐跑了吗？怎么又想着回来了？”

柳双儿正待在历任教主传承的寝之中，自从上任教教主司云亦和他对立面的正人私奔隐居之后，她便搬了这里。除了正式的继位仪式，柳双儿几乎享受着教教主所有应有的待遇。

齐叔发声慨的叹息，手却没有收回去：“我知你是个没有野心的孩，但唯独教主之位，我希望你能去争下来。将生杀之权付到别人手上始终让人不安，唯有手握权势才足够安心。”

柳双儿收回手，对这个反应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她从未想过能够成功引诱宴，也从未把他当过引诱对象，方才只是本使然的一时手而已。

“……没有被拐跑。”宴有委屈地纠正，“是两情相悦。”

那半块教主令终究由宴收下了。

当下的局面变化实在太快，宴下意识想要推拒：“不，我并不想……”

这番场面实在太像阻挠自己孩追寻真的大家长，柳双儿被脑内的联想逗笑，毫不掩饰地笑了来：“是啊，我早就知会有这一天的。”

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宴，齐叔只摇：“我该如何才能相信她呢？”

笑够了之后，她神情一转，竟是与宴坦诚相待：“我为你安排彩戏楼牌的位置，就是让你有机会与更多人相见。”

他没从中受到任何暧昧信号，也并未因为真相受到伤害，那双湛蓝的眸动着静谧光亮，等待柳双儿接下来的话语。

他其实很想立即去找林以渝，不辞而别一定让渝哥哥担心了，他该快回到他的视野范围里才好。

“待在那纸醉金迷的地方，却保留着一颗真心……你迟早会有被突如其来的情迷了的一天。”